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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猪头熊掌可以兼得（第1页）

“都怪老夫，把这个丫头宠坏了。”一边自言自语，单秋山赶忙来到赤凡身后，左手微微搭在赤凡的背上，一股真气从手掌缓缓地流出，开始帮助赤凡化解疼痛。

“啊！！！”不传递真气还好，真气一道赤凡体内，刚才火辣辣的感觉瞬间更加强烈了，强忍不住的赤凡不由得再次大声喊叫起来。

“怎么会！？……”一时间，单秋山也愣住了，只是普普通通的辣椒而已，怎么会一渡真气，会起到反作用？

“爷爷，你比我还心狠哦，这可是‘火藤鬼椒’。哦，对了，爷爷不下厨房也不知道，这东西，一旦遇到火属性的真气，里面的致痛元素就会苍蝇看见血一样集聚在一起，有如火上浇油一般‘舒爽’，嘻嘻嘻嘻……”单雨绮的一句话，让单秋山猛地手起手来。

“丫头！你闹够了没有！给我进来！”单秋山这次真的是怒了，语气已经严厉到了极点。

一小会功夫，单雨绮一脸无辜地站在了单秋山和赤凡的面前。而此时的赤凡，豆大的汗珠已经从正捂着脸颊的双手指尖流了下来，咬紧的牙关，似乎都要渗出血来。

“还不快点！”看着赤凡痛苦的样子，单秋山转身对着单雨绮严厉道。

此时的单雨绮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的印象中，长到这么大，爷爷从来没有这样的对她吼过。因为她不会懂，赤凡不仅仅是她爷爷很赏识的徒孙，更是她爷爷很难得的知己。

其实，如果赤凡此刻能够张开眼睛，他甚至能看见单雨绮眼中泛着的微微的泪花。

“爷爷，绮儿知道错了，赤凡弟弟之所以会疼痛难忍，是因为刚刚摔在地上时手和脸部有了擦伤，‘火藤鬼椒’虽然厉害，但还没到无孔不入的级别，只要爷爷在极短的时间内用真气帮弟弟把皮肤愈合，再用真气帮助他舒缓一下就好了……”带着几分哽咽，单雨绮终于把化解的方式说完了。

听到这，单秋山一点都没有耽搁，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帮助赤凡化解了难忍的疼痛。

“噗嗤！”当赤凡把手从脸上拿开时，刚才还在抽噎的单雨绮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熊掌”之下，竟是“猪头”。

在单秋山怒火未消的眼神下，单雨绮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到赤凡的手中，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倒出了一些先涂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对赤凡说“这是千年雪蜂的蜂王浆，涂在脸上会很快消肿，给你。”

“谢……谢谢师姐。”拿到瓶子后，赤凡并没有马上打开来使用，只是张着“香肠”一样的嘴唇用模糊的语言感谢到。

其实，这一刻，赤凡的心中有些暖，但也有些怕。暖的是这个师姐虽然有些古灵精怪，但至少本质不坏，还给了他疗伤的药品；怕的是谁知道这个蜂王浆擦在脸上还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虽然单雨绮已经擦过了，但是这东西会不会和“火藤鬼椒”再闹出什么后续来，可就吃不消了。

信任需要在一点一滴中建立，但是建立好的信任也会在一瞬间坍塌，人与人的交流，总要在保持信任新鲜度的前提下才会永恒。

“凡儿，你试试吧，我相信雨绮不会再捉弄你了。”似乎看出了赤凡心中的矛盾，单秋山连忙说道。

在单秋山和单雨绮的注视下，赤凡将千年雪蜂的蜂王浆慢慢地涂在了脸上，瞬间，一股清凉袭来，红肿的脸已经消去了很多。不过红肿实在是太严重了，一瓶蜂王浆刚刚够用。

大概半盏茶的工夫，赤凡的双手和脸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甚至照比以前还更帅气了一些……

毫无胃口的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单秋山便带着赤凡上路了。

“凡儿，刚才的事，师公替雨绮先给你赔个不是。”一路上，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赤凡，单秋山先挑起了话题。

“师公您千万别这么说，是赤凡冒犯在先，而且师姐也帮我治好了伤。再说，您这样讲，赤凡如何承受得起。”其实在赤凡心里，他对单雨绮到没有什么怨恨，从小到大，他的朋友少之又少，除了红羽这只会说话的鹰，能够真正说几句心里话的人都是凤毛麟角，这种“恶作剧”，他根本从来没有体会过。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绮儿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说道这，单秋山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其实绮儿的身世却很可怜，唉……”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单秋山看着若有所思的赤凡，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单家上下世代修行，但却人丁不兴，即便代代都有子嗣，可直至雨绮父亲的那一代一直都是单传。大约二十年前，雨绮的父亲虽然只是‘逢’境融汇境界的修士，但却仅有72岁的年纪，这在整个修真界已经算得上难得的翘楚，甚至宗主都曾亲自点拨过他，并称赞他是有望在两百年内突破‘重’境的人。要知道，虽然从‘逢’境突破到‘重’境相对很容易，但是，你师父季明用了三百年，即便是我也用了两百七十年。”说到这，单秋山的脸上甚至洋溢着一些自豪。

“十八年前，雨绮的父亲奉宗门之命前往凌天域天语宗，也是那时，他与天语宗内门弟子洛子兮一见如故，然后短短三个月时间内就坠入爱河，这桩婚事也得到了两个宗门的祝福。三年以后，他们为我添上了一个孙女，也就是绮儿。”短短的几句话，一种久违的、幸福的感觉在单秋山心中悄悄地升起，语气甚至都慢了下来。

“凡儿你知道吗？雨绮是我们家里好几代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子，那一刻，几乎是我们单家所有人的宠爱都加在了她的身上。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一边说着，单秋山的嘴角还露出浅浅的微笑。

这种感觉赤凡会懂，因为在他刚刚记事的时候，母亲就是这样对他的，每次父亲酗酒之后，母亲都是等着他回家，然后亲眼看着他把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即便是她什么都还没有吃到，就显示出来莫大的满足。这种爱，一直延续到一年多以前的分别……

“但是，幸福总是短暂得让人难措手不及，十三年前，绮儿刚刚满两岁，我们正在给她庆祝生日，雨绮的父亲告诉我，洛子兮又怀孕了……那个令人高兴的晚上，我们爷俩喝了很多酒，可就在准备休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言语至此，单秋山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愿提及的痛苦，话语也一度停滞。

“唉……虽然我不想提起，但是这也是宗门内众所周知的事情，吁……”长吁短叹之后，单秋山接着说道“一群不知来历的人夜袭了赤云宗，雨绮的父亲和所有弟子在第一时间投入了战斗，只有雨绮的母亲留下来照顾绮儿。”说到这，单秋山再一次陷入了回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不过，算不得胜利，赤云宗弟子有伤无亡，对方也是一样，所以，是对方是什么来历，至今也是一个迷。”

“当我们赶回家的时候，在家中发现了打斗过的痕迹和滴落地上的血滴，还有绮儿无休无止的哭声，但——雨绮的母亲不见了……”几次断续，单秋山还是把一些话说了出来。

“吁……那天夜里，绮儿的父亲夺门而出，就再没有过音信……”说完了一切，单秋山眼里透露出淡淡的无奈和无尽的思念。

“所以，凡儿，我希望你真的不要责怪雨绮，也是我太宠着她了，她有些专横跋扈，但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难过。修真之人不近厨堂，但是对于她，我从没有责备过，因为她只想在父母回来的那一天，亲手做一顿团圆饭……”

听到单秋山说道这里，赤凡心中多少有些隐隐的痛，自己虽然也不知道父母的下落，但他却清晰地记着父母的样子，但是单雨绮可能连父母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吧……想到这里，赤凡对单雨绮的认识有了些改观。

“师公，凡儿真的没有在意什么，您不必这么说。”看着单秋山已经有些苍老的样子，赤凡由衷地说道。

“哈哈，也是，倒是老夫我小气了，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说说验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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