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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所谓真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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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璇自拥有了寒山冰露的记忆后，对这个小世界也有了联系，很多地方都与她的记忆中吻合。当然，也有很多地方是在水流影的手中逐渐生出的，自然不可能与记忆中完全相同。最大的区别就是法则上了，一个小世界的发展并不算快，在凤璇手上的千年时间里，这个小世界也不过仅有些基础法则，勉强算是有了些许植物生命，但真正具有灵性的生命却并没有诞生。但现在的这个小世界中，内部法则完备，各种或是凤璇见过，或是没有见过的珍奇异兽都存在着，天地间充斥着灵韵之气，也孕育着无数药草与珍宝。

“这个大殿，是如何？”凤璇看着眼前水蓝色的大殿，缓缓与记忆中精灵族王都的王宫重合。

“当初的水元黎并没有摧毁王宫，在我来人界之前，将它收入了小世界，带到了这里。”水流影的眼中浮起一抹追忆，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承载了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同时也是一切美好终结的地方。因为对它的感情复杂，所以水流影发现宫殿并没有受到较大的破坏后，便按记忆修复完成后，带入了小世界。

“这是一万年前的事了吧？”凤璇似是感叹般地问道。

“是的，在我决定来到人界，再到现在，已过去足有万年了……或许是曾经修为境界的原因，我虽然没有了仙力支撑，但凭借这副身躯，倒也是勉强活过了这段时间，不过怕是时日无多了。”水流影并非是万年前就已来到人界，她仅仅是拥有这个计划，在经过漫长的准备之后，于约两千年前成功突破仙人二界的壁障，成功抵达人界。

万年！凤璇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一切太过于巧合了。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自她出生于仙界，再到渡劫仙陨，正好是一万年的时间。而若是从寒山冰露完全形成了灵开始算起，直到因主仆契约与水元黎一起消散也是正好一万年！也就是说，她的记忆很可能是以万年为期！这中间一定还缺少了几个万年之期！

“你还记得，当初的仙神魔大战吗？”凤璇突然问道。

“当然记得，你问这个做什么？”水流影有些疑惑，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问起仙神魔大战的事了？这和她们之前的话题根本搭不上边啊！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凤璇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并不确信自己已经有了接受的准备，但她还是继续问道，凤璇现在急需知道自己距离那个时代欠缺了多久的时间！

“大概是……十万年前！精灵族的史书上有过相关的记载的。”水流影略一思索，马上就笃定地说道。身为精灵族的公主，精灵族通史肯定是要全部熟记的，因此她自然是无比确信自己是正确的，她也不可能记错！

轰！

像是响起一道轰鸣声，凤璇所有的思绪全部被打断，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那个“十万年”如同诅咒一般不断地出现着。

青莲剑尊出生于仙神魔大战那一时代的末尾，魔界已经被全面压制，不得不封锁界域，以此保全。按如此来算的话，那场三界大战是在青莲剑尊出生的一万年前打响，在他出生后不久就结束了。那么，十万年前的仙神魔大战意味着，中间有着足足九万年！

除去身为青莲剑尊和寒山冰露的两万年，还有足足七世的记忆融合于其中。就像是一场梦一般，只不过，这场梦由拥有记忆开始，一直睡了九万年，直到今日，才堪堪醒来。

凤璇不由得有些后背发冷，如果，她并没有醒来呢？如今的一切只不过是某种意外，她并不是醒来，只是产生了意外，从而导致她意识到了自己身处梦境这一点呢？

多么可怕的想法，哪怕凤璇认为自己的心性已足够坚定，却在重生后被一次次动摇，打破认知，让自己不断地怀疑，不断地否定，仿佛这世间已没有了真实，所有的一切皆为虚假……抑或者，这世间为真实，只有她，还活在虚假之中？

凤璇已经不敢去想了，每一次做好了准备和觉悟，认为自己已经不会被这些事动摇。但每一次，她可笑的坚持与信心，都会被蹂躏地粉碎。凤璇本以为她已经不像是第一次获得记忆碎片那般迷茫，但当事实摆在她面前的时候，确实由不得她自己，这一切都早就超过了所有人的承受能力了。突然知晓自己不是自己，然后又突然知道自己还有其他不同的自己，听起来有多么荒诞？

“醒醒！这可不像你！”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逼迫凤璇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如同拥有魔力的眼，漆黑如墨，似是没有情感，却又能给人一种异常的安心之感。

黑影是感觉到凤璇的精神受到了某种极大的刺激才出现的，她的精神海已然紊乱，没有丝毫条理，宛若被揉成一个杂乱的线团一般。

“黑影……”凤璇低声喃喃，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不知在说些什么。

“是我，听好了，你就是你，那些不过是你的前世，你不是什么青莲剑尊，也不是什么寒山冰露，你是凤璇。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都已重生，无需在意前尘事，徒增烦恼。’”黑影此刻略显焦急，凤璇此时的状态极差……不，已经不能说是差了，她此时的状态，就是失去了大部分神志，大部分的思维能力都已失去，随时都可能会因为精神海的暴乱而身死！但黑影所能做的很少，这种事只能够靠凤璇自己，看她是否拥有足够强的意志去接纳这一切。

“凤璇！你摆这副样子给谁看？半死不活的，就像是个废物！你的骄傲呢？连离魂之痛都受过了，还任人摆布了上千年，这些苦痛都可以受住，凭什么受不住区区一些记忆！”黑影一声大喊，即使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声音的大小都相差不多，但她还是忍不住。

混沌的精神海中，一个白色的人影正蜷缩着漂浮在中央，那是一个女孩，虽身为精神体，未着片缕，但却没有人会因为这些景象而心生歹念。她完美地如同艺术品般，让人生不出邪恶的念头。

好累啊，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女孩蜷缩得更紧了，她双目无神，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很想要睡过去，睡过去就不会累了吧？她如是想道。可是，女孩却又不愿顺从这种想法，她有种直觉，一旦睡过去，她一定会后悔的。

外面是什么声音？是在喊我吗？女孩抬起头，仔细分辨着。听着一个女声正不断地说些什么，那些言语让她的疲劳减去不少，原本混沌的世界也透露出了一点微光。女孩下意识的靠近，她能感觉到，自己不愿睡去的原因，就是这一抹光芒。

伸手轻触，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她还是向前，先是手，再是手臂，最后全身都进入到那点微弱的光芒中。无神的双目开始焕发光彩，那点光芒也不再微弱，反而愈加光亮，逐渐照亮了整个混沌的精神世界。

嘶啦！

像是徒手撕开了黑暗一般，女孩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黑暗也被亮到极致的光辉一点一点地驱散……

“我回来了。”看着黑影，凤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挤出了这么四个字。

“嘁，居然会因为这点小事差点精神崩溃，你可还算够没用的。”话虽这么说，但她眼里的急切确是怎么也掩盖不住，那漆黑的眸中难得的拥有了些许色彩。

“怎么样，没事了？”黑影还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嗯，多谢了。我也没想到我的心性会脆弱至此……看来有机会的话，一定得去那个地方了。”凤璇说道。

黑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自行离去，她本来就是因为凤璇的状态出现问题而来到这里，此时问题解决，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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