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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活死人浮生如梦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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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铺中无论是人是鬼，每到安乐出完任务回到铺中，都会聚在主厅，等待后续任务的交代，时间久了便也成为了一个传统。

接到白洛电话的白果领着快要消散的司马芷提前在大厅中央静候，忍不住问起了有关于她的前尘往事。

司马芷垂下了眸子，泪滴无意识地往下坠，饶是如此，她也算是想在临消散前与人分享这多年来的是是非非。

“小女出生于元贞一年，那时正逢旧帝驾崩，新帝登场清理有异心之人，因为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头还有两位兄长以及一位姐姐。为了维持手中权势，父亲向来在朝中持中立态度，从不参与哪一方的纷争，新帝也正因如此，留下了这个老丞相。”

“但为防止父亲这方突生异变，新帝下令定刚出生的小女为太子妃，表面上是我司马家的无上荣耀，实则是要用皇家关系牵制住我们。皇家的旨令向来不可违背，可小女乃是父亲老来所得，母亲还为正室，故一直隐瞒着小女，愿小女童年是美好无忧，至少，在小女入宫前的日子里，父母亲希望小女能够活得自在逍遥。”

“亭哥哥是小女二哥，父亲妾室所生，仅比小女大三岁有余，记事起，便是亭哥哥带着小女玩耍，抓蝴蝶，放风筝，去城郊偷摘野果子吃，虽母亲总是制止，可小女这性子也是随着二哥野了起来，总爱去寻亭哥哥，缠着他带小女去玩。”

司马芷讲到这里，顿了顿，白果想她可能是渴了，虽然鬼魂不用进食，但这感觉还是在的。

白果还不知道要不要给她倒杯水，司马芷就微微抿了抿双唇，继续说了下去。

“在那个年代里，男儿均是要学习武功保家卫国的，随着越长越大，小女见到亭哥哥的机会也愈发的少，平日里在家中相遇，亭哥哥不是在站桩子，就是在练剑。”

“女孩子是不允许去武场妨碍他人练武的，大致是元贞十年，母亲开始命小女学习女红，三从四德，宫廷礼仪，小女彼时尚不知这些预示了什么，每日只想着尽早结束这些课程，好在亭哥哥每日归家之路上堵他。”

“那时的亭哥哥已然有了小大人的模样，但面对小女时，他还是一如幼时。后来父亲不知从何处带来了一位小公子，名为宁逸，似是比大哥还要年长，闻得此人能文能武，乃不可多得的人才，亭哥哥便抱着结识更多能人异士的心思，与他为了友，与小女玩耍的时间越发的少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司马芷笑了，一如天真无邪的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糖果，那种愉悦的心情，让白果也乐了起来。

“在小女十四岁生辰之日，亭哥哥终于是舍弃了他那建功立业的心思，向父亲请了一日假，陪着小女走遍了城中大小街道，从糖葫芦到糯米糍，只要小女想要，亭哥哥便买于我，夜间时分，亭哥哥取了顶孔明灯，红红火火，细看这灯上还绘有两只小人，小女好生欢喜，只觉得这孔明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亭哥哥便告诉小女，这是他送的生日礼物，乃亲手所制。”

“那一日或许是小女最为欢喜的一日，可那日过后，一切似乎都变了。”

“母亲告诉小女，将来是要成为太子妃的，必须言行有礼，不可丢了皇家面子，也不好让外界传去司马家教女无方。小女每日被关在闺房内，算算，也是有多日不见亭哥哥。”

“传闻太子能言善辩，年纪轻轻便敢在朝廷上力博群雄，百姓中对他的评价清一色年轻有为。可不知为何，小女就是无法开心，后来有一日遇一翩翩公子，才知原来这便是太子殿下。”

“言归正传，小女被母亲禁足没过几日，便传出了亭哥哥要与宁逸哥哥共同前往战场的消息，那可是生死未知之地，小女心中存私，不想让亭哥哥去到那危险的地方，便在夜半时分偷偷溜出房间，到了亭哥哥房间。”

“亭哥哥似乎没料到小女会前去寻他，好一阵惊讶，那夜我苦苦哀求亭哥哥莫要离开，可亭哥哥说，保家卫国乃男儿必做之事，若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那可是光宗耀祖，风风光光。”

“小女问亭哥哥，若他出了什么意外，让小女该如何是好，亭哥哥第一次眼中有了不一样的神采，他要我答应他，无论发生何事，只要他还活着，便一定会来寻我。”

“答应了亭哥哥会等他，第二日，母亲处便传来消息，为给前方将士寻得个好彩头，待小女及笄，便嫁于太子。”

“可小女不愿啊，满心欢喜只为等待亭哥哥，怎能嫁于他人，可那太子渐渐常来丞相府，母亲硬要小女招待，小女故意粗鲁待他，可那太子却也是不恼，三五言语之间少不了调戏轻浮之词。小女欲请其取消这门亲事，他非是认为小女欲擒故纵。”

“后来，小女告知太子已心有所属，那太子只愣了一愣，便起身离开了丞相府。”

“小女以为这亲事注定是不成了，还满心欢喜，可没过多久啊，前方突然传来消息，亭哥哥……没了。”

司马芷说到这里的时候，哭的肝肠寸断，梨花带雨，向来没心没肺，甚至连男生都没喜欢过的白果一下子没了法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不停用纸巾给她擦那根本接触不到的泪。

缓了缓情绪，司马芷又接着说道：“家中大哥已是在朝当官，可在皇帝面前并无话语权，姐姐为父亲可巩固权势，也是一早就被送入了宫中，却也是不得宠。”

“无奈之下，父亲要母亲对小女进行劝导，那日母亲哭着求小女嫁给太子，小女心中有若干不愿。可这司马家毕竟乃父亲毕生心血，小女又乃司马家人，有些事不得不做。”

“成亲之日，皇城上下于我而言一片艳色血红，临行前，母亲终于是忍不住大哭，经历了亭哥哥离去及家人的舍弃，小女也无何心思于这世上，既然这日子要过，便把这皇宫搅得天翻地覆好了。”

“太子对小女百依百顺，无数坊间少女羡慕小女命好，可那又如何。小女经过暗访，得知太尉与皇帝在朝堂之上辩驳已久，便偷偷与其联系，欲毁了这个皇家。”[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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