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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飞鸟散了鱼也淹死在了海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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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玥璃有些贪恋这怀抱，暗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平:“在想你要带我去哪儿。”

贺君予轻柔一笑，笑得温雅和煦:“到了你就知道了。”一边说，一边来到花玥璃对面，体贴得给她披了个外套，随后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浅浅一笑:“我们走吧。”

贺君予开着车，花玥璃坐在副驾驶。

这一路，花玥璃的心都在他身上，却又不敢看他。

她怕戳破他的强装，他又怕她会悲伤。

他们都明白，所以都不能明白。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夕阳正好，霞晖意浓。”停了车，贺君予拉着花玥璃来到海边礁石上。

“怎么突然想带我来这了呢？”花玥璃的声音轻轻的，任他拉着。

二人站在礁石上，看着如画般绚丽的天空与大海。

“你看这里像不像我们刚认识时候的样子？”

贺君予带着花玥璃席地而坐，语调一如往常温雅柔和。

海水拍打着礁石，偶有几只海鸥猎了几只鱼，四下无人，宁静怡然。

花玥璃靠在他怀里，望着远方，低声回应:“很像。”

远方，日已西落，晚霞如火，海面倒映着绚丽余晖，洒下一片璀璨绚烂，海天浑如一片烈焰，肆意烧红万里延绵，悠忽间，忆如你我初遇那天。

“我仍记得那天，你一席红裙宛如霞光，恣意洒脱的模样，在我脑海经年难忘。”

他语调很轻，似乎陷入了回忆:“那时我便知道，我在劫难逃了。”

花玥璃一时哽咽在喉，说不出话来，只有泪无声滑落。

是啊，对于杀手而言，动了心，就等于要了命。

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前，贪婪的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感受着他的存在。

贺君予声音似乎更轻了，仿佛海风一吹，声音便会散:“其实，我曾想过用理智压制住这份不该有的爱……

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如今想来，真是浪费了当时的好时光…

没遇到你之前，我并不觉得这时光有多美，更甚至厌倦…直到我遇到了你，我才发现，时光二字竟如此贵重。

原来活着，可以那样好……”

贺君予抱着花玥璃的手臂紧了紧，下巴抵在花玥璃发心，声音温柔浅淡。

似乎他握住了自己的幸福，可他似乎又即将握不住了……

这一刻，他深深的体会到了苍白无力的滋味。

花玥璃鼻头一酸，声音微颤:“君予，我很庆幸遇见你，”却遗憾，只是，遇见你。

贺君予心头一绞，却只能强装自然，低头看向怀中的她，温声道:“璃儿，你看那天际多么绚丽，人间值得，人间有更好的风景等着你。”

没了我，组织便不会再为难你，天地自由，这也是我唯一能够给你。

花玥璃心头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开裂:“人间值得？”神色几分恍惚低喃:“……人间有万般风景。”

贺君予以为是她在承诺，也终于放心一般的笑了，笑得释然又苦涩。

二人看着远方的天，万里云霞灼人心，天上的云已碎，光亮在裂缝中散落，五脏肺腑烘灼着万千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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