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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往事难忆（第1页）

顾清韵动手没有留情，一脚加两巴掌，王引吐了血，脸也马上肿了起来。“不过是个女人？欺辱女流之辈，很有男儿气概？”

她只觉一股怒气在胸中激荡，“边关几十万将士浴血奋战，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护着百姓，护着你口中残花败柳的女流之辈！”

“匈奴欺辱，你不想着保护百姓，竟然觉得自己军功赫赫，可以随意羞辱百姓？”

她面色冰寒如霜雪，王引看着她的神情，一时间不敢张口。顾清韵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欺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很有英雄气概？秦老将军年过七十还在石城死战不退，匈奴围城时众人视死如归，为的都是什么？你十五岁从军，为的是什么？就为了赚取军功，上花楼找花娘？就为了追击敌人时看到女流之辈受辱，你也去随意欺负？百姓供养你，为的就是让你护卫他们安宁，见到百姓受辱，你不去拼死杀敌，还谈什么军功赫赫？我顾家也是军功赫赫，我在此次石城一战中也有军功，拼着这军功，我将你千刀万剐如何？我两位表叔，也是从军中小兵做起，一步步累积军功升迁至今。你只看到秦家儿孙享福，怎么没看到将门之家，祠堂中多少灵牌没有后人祭祀？”

顾清韵看着他，不屑地笑了一声，“听说当初你投军时，曾说你家人也是死于匈奴之手，听说……你娘和姐姐——皆惨死于匈奴之手，你那时破口大骂匈奴是畜生，你如今的所思所为，与畜生何异？”

王引听到顾清韵的话，一愣。“你投军杀敌为的是什么？你累积军功为的是什么？你可知你今日之行径，让你家人蒙羞，你长子本该在军中搏军功谋前程，有你这样的父亲，你可想过你的子女该如何？”

顾清韵看向厅外，王引跟着看向厅外，外面站了四个人，是他的老妻和长子长媳，长媳手中牵着的是他的长孙，此时，四人都是满脸是泪地看着他，目中难掩惊痛。而这四人之外，地上还跪着一个娇美的佳人，是当初林明远送给他的。他的老妻哀嚎了一声，冲进厅中，扑到王引身上，劈头盖脸地打过去，“你个丧良心的，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啊？你看不上我这乡下婆子出身，我也认了，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说得出这种话啊！婆婆和他大姑在天有灵，都在看着你啊！你有什么脸去见她们啊！”

娘和姐姐？王引为何被降职之事，家里人从不知道，他儿子在厅外亲口听着父亲的话，满脸不敢置信，儿媳除了不敢置信外，还有惊恐之色。王引被老妻捶打唾骂着，看着眼前陌生的妻儿，忽然就有些不真实感，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自从亲手杀了一个匈奴人后，他已经很多年不曾想起家人了。刚上沙场的时候，自己一门心思要多杀几个匈奴兵，为家人报仇。后来秦老太君要为自己做媒，自己说要娶个踏实过日子的女人，老太君保媒，选了一个将士遗孤给自己做媒。妻子的父母也是死于匈奴之手，自己和妻子成亲后，夫妻俩感激秦老将军和秦老太君，还商议着以后妻子在家中抚养子女，他就到沙场上多杀敌人，为两家人报仇。他累积军功成了什长，妻子高兴地做了一桌好菜，那一次她含羞说自己怀了身孕。长子出世，他累积军功成为百户，他高兴地抱着儿子发誓，要让儿子不像自己这么辛苦，看将军家的儿孙，生下来就过着好日子。后来……是何时变了的？是在青楼喝酒，发现花娘千娇百媚知情识趣？是成了校尉，有人拿了银钱递给自己？如今，好像娘亲和姐姐惨死的景象就在眼前，娘亲不甘受辱撞墙而死，姐姐为了引开匈奴人让他活命，惨死在后山……不过是睡个女人而已！想到这句话，他不由浑身颤抖起来，脸色惨白，不由低下头去。自己怎么变成了如今这样？王引的长子也投了军，如今是个什长，自从父亲喝花酒养外室后，他就未曾与王引说过话了，没想到父子再见，居然是这样的情形。顾清韵让当归拿过一个小包裹，丢在王引面前，“你这外室可是受命，事成之后，将这东西给你吃了。”

王引低头看着面前散开的包裹，里面一个黑色瓷瓶在地上滚动，不由颤抖起来。“舅公，带下去吧？”

“好，带下去，明日军法从事！”

秦绍祖摆手，几个亲兵上来，将王引和那个外室一起拖了出去。王引的老妻跪在地上，冲秦绍祖磕头，“将军，妾身对不起老将军，对不起老太君……”她是石城的将士遗孤，在秦家照料下长大，又在老太君做媒嫁给了王引。如今夫君竟然想要谋害秦将军，她只觉羞愧难当。南嬷嬷从边门走了进来，伸手将她扶起来，“老太君说了，王引做恶，与你无干。老太君很多年未见你了，让我带你们到后院去见面说说话。”

王引的妻子犹豫了一下，终于站起来，带着儿媳和孙子，跟南嬷嬷下去了。一时间，议事厅中寂静一片，诸位将领们想着刚才王引和顾清韵的话，只觉顾清韵的话是在敲打自己，不由沉思自己可曾有与王引一样的念头过。顾清韵看向其他将领们，跟秦绍祖说道，“舅公，石城的将领们，老祖宗说都是忠义之辈，今日之事，不能瞒着他们。”

秦绍祖应了一声，又将王引所做之事跟众人说了。众人听说王引是受了林家指使，不由都破口大骂起林家的无耻阴险来。秦绍祖又勉励了大家几句，让众人回到军中各司其职。议事厅中众人散开后，秦琅拿出了一封书信，“清韵，这是在胡人酒馆中搜出来的，应该是雁门关那边送来的信，还没来得及传出去。”

顾清韵拿过来一看，原来这胡人酒馆是属于月氏部落的，他们发现那普部落正在攻打凉州城时，林天佑给那普部落提供火油和粮食，还派了密使过去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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