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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接上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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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警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走上来，敲了敲车窗：“徐先生，我们得到线索，您就在这辆车上，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好吗？”

车内静悄悄，没有任何的响声。

“徐先生，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就要……”

车门啪的一声打开，徐兴笑着说：“嘘，小点声，我的母亲睡着了。老人家上了年纪，一到这个时间就犯困，唉，真是的，人老了就和小孩子一样，没有我握住她的手，她就睡不着。少爷，是我犯的错，我该承担责任，你和老爷真没有必要因为我受到牵连。”徐兴看了一眼刑警：“走吧。”

就这样，一行人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尽头，梁东正半晌才站起身，掏出手机，啜泣着说：“喂，爸。”

“哭什么？说话。”

“徐秘书，徐叔叔，被带走了，都怪我，被算计了。”

手机中长吁一口气：“好了，别哭了，1米8的汉子，掉什么眼泪，他的老母亲呢？”

“还在车上，幸好睡着了。”

“安顿好老夫人，也算是我们对徐秘书的一份心意了。”

“这就完了？就这么算了？太他妈窝囊了，你咽得下这口气，我可忍不了！”

“梁东正，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是非常时刻，别给我添乱！你要还是我梁西的儿子，就老老实实地给我赶快回来！”

还没等梁东正说话，对面已经把电话挂断，他破口大骂，把手机摔在地上，蹭起一朵火花。

办公室里，梁西走到窗边，从手机中抽出电话卡，取出一片捻在手里，折断后扔到了风中……

此后三个月，双方展开拉锯战，尽管北国与光子联盟，但由于此前合美已吞并北国近三分之二的资产，合并没有给光北联盟在资金上带来明显的优势，实际运营资金的梁西和方储玉一直在尝试反推对方的模型算法以找出缺陷，但由于彼此都在不断调整算法，进展十分缓慢，此时的情况就像对弈的两个高手静坐在棋盘前，黑子和白子互不干扰的构筑各自的防御阵地，只是偶尔派出小部队进行干扰，现在工事已经完成，两人静坐在棋盘面前，聚精会神地寻找下一处落子的地方。树叶落在棋盘上，不一会儿又被风卷走，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位棋手，因为此刻哪怕是心上掠过一丝不经意的悸动，都会有满盘皆输的可能。

“奇了怪了，徐兴入狱对梁西就没有半点影响吗？”北国证券的会议室，见到方储玉和李思辰没有丝毫进展，滕磊忍不住发问。

“唉，看来是我的预判失误了，本来想用这一步卸掉梁西的臂膀，撼动合美这棵大树，现在看来这徐兴不过只是合美的蚍蜉罢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件事反而被梁西利用，整个合美被他前所未有的凝聚在了一起。老爷子说的对，西虎真不愧是金融界第一智囊啊。”方储玉叹了口气。

“第一智囊？过誉了吧。”滕磊冷笑一声，想说“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话到嘴边，看了一眼李思辰，又咽了下去。

“不不不，这话说的没错，即使金仲文李唐在世，梁西的智谋也是举世无双的。话说回来，徐兴很有可能早就是一枚弃子了，我们可能中了梁西的反间计。”

“怎么讲？”

“那么大的盗窃案不可能没有人来承担责任，既然要承担责任，找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忠诚本分的人最合适不过了，事实证明徐兴就是这么一个人，自从被捉捕归案，他就把所有的罪责扛在自己身上，一口咬定自己是为了讨好梁西而制造了这么一出盗窃案，合情合理，只要我们不说出盗窃的真正目的是那两段录音，警方连进一步询问的理由都没有，可是不论是梁西还是我们，都不会向外界透露那两段录音的事情。此外，徐兴的老母亲已经85岁高龄了，身体本来就不好，徐兴入狱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没有多久老人家就过世了，可以说是含恨而终，然后梁西花了大价钱为其风光大葬，当众发誓要为徐兴母子讨还公道，怎么讨还呢？哼，自然就是吞掉我们了，所以整个合美前所未有的被凝聚在了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仇恨向来就比爱和利益更能把人凝聚在一起。”

“结果主义了吧，学弟，”方储玉不屑的说，“事后谁还不是诸葛亮呀。”

李思辰看着方储玉的眼睛，目光带着不怒而威的犀利：“不，我并没有想在事后批判当时决定的自负和愚蠢，因为我本身也是做出了愚蠢决定的人，而且现在也不是事后，虽然几天前合美进行几次反扑打破了我们封锁的局势，但是对弈仍在继续，未来如何发展犹未可知。至于我说的那个愚蠢的决定，”李思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胖子，还记得梁东正带徐兴母子出逃的那天我断定他会走那条老路吗？”

滕磊点点头：“当时我还问你来，上海的交通体系四通八达，去机场的路我知道的就有五条，可是你肯定梁东正他们会走这一条路，说这是你的直觉，让我们相信你的预判。”

李思辰嘴角一咧：“其实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掉了，话的内容我不说你们也能想到了，然后我所做的预判就是相信或者不相信，一分钟后我选择了前者。”

“所以，是那通电话把梁东正的出行路线告诉了我们？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声音很奇怪，像是经过变声器处理，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欠费停机了，去营业厅查询发现机主曾经是一个拾荒者，停机后没有再来办理过业务，不知去向。”

“奇了怪了，这么绝密的计划，一个拾荒者怎么可能知道，难不成是梁东正那家伙又喝大了，随口告诉了路边的拾荒者？”滕磊说着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可能，你也不想想，拾荒者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电话呢？即使知道，为什么只说一句话，还不要任何的回报。”

“你的意思是，”方储玉想起李思辰说过徐兴早就是梁西的弃子，眼珠一转：“打电话的人是梁西！”

“只是推测，开始不确定，现在有70%的把握。梁西行事一向谨慎，这么绝密的逃跑计划，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徐兴不可能出卖自己，至少不会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出卖自己；梁东正应该也不会，他做事容易冲动，经常情绪化，但这也是他重感情的原因，前不久徐母的葬礼上听说他哭的死去活来，此后天天在夜店买醉，借酒浇愁，逢人就对咱们几个，尤其是我破口大骂，这应该不是装的，可以判断他不会是打那个电话的人，甚至连真正的内情也不知道。所以，只剩下一个人了。”

“梁西？不会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这么做，多么完美的布局呀，之前的盗窃案在舆论的升华下让整个合美的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追捕徐兴则让我们悬在合美头上的剑落下，还顺带点燃了整个集团复仇的怒火，代价不过是一个本来就远离核心集团的秘书而已。”

“不是，我的意识是，徐兴跟了梁西好久了，打我第一次见到梁西，徐兴就是他的秘书，可以说他们十几年风雨同舟、荣辱与共，梁西怎么会把自己的兄弟卖掉呢？”滕磊不解的问。

“原因很简单，徐兴虽然重要，但对于梁西而言，不是最重要的一个。梁西是一个极度禁欲者，连生气和开心的时候嘴角上下的幅度都不超过10度，胖子，记得你有一次问我；‘像梁西一样什么欲望都没有，活在世上还有什么乐趣啊？’当时我没有答案，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极度禁欲者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心里最重要的那个物，人或者是追求，这种保护更确切的来说是一种守护，为了这种守护，他们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欲望和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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