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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也已接近年关,颜良嘱咐队员们年后再来训练,各个队员便收拾收拾回家准备过年去了,队员回家,教书先生也无事可做,因此也回了家,训练场每日就只有颜良并俩丫头,公子辩,安平和朝阳几人在了,说话做事也方便了许多。
朝阳本以为公子辩不会再来了,没想到最近竟天天往训练场跑,想起那天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朝阳总觉得心里不怎么踏实,于是每天除了吃饭,就躲在房间里刺绣,颜良知道她是为着什么,所以从来没有问过,倒是安平觉得奇怪:“怎么最近几次来都不见朝阳了?”
公子辩听到她发问,假装不经意的侧了侧身子,颜良看到他的小动作,暗叹一声:“她身子畏寒,最近越发冷了,不爱出来也正常。”“是这样啊,那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带个太医过来给她瞧瞧,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公子辩听到安平这么说,不禁觉得今天的妹妹格外善解人意,于是也装作不在意的说:“是啊,哪有人天一冷就不出门的,若身子不好,就该及早诊治,免得耽误了奉茶。”红袖天香还有冬芜互相看了看,心想难道咱们不能奉茶?
颜良干笑两声:“无妨无妨,她不过是个庶民,哪敢劳烦太医来看,回头我找个大夫来就是了。”公子辩却不干了:“庶民怎么了?你也是庶民,之前不照样让那么多太医来给你看的?”
颜良:“……呵呵,王爷说的是。”
安平看了自己哥哥一眼,不知道啥时候哥哥变得这么婆妈了,竟为了个刚认识的女子争长短。公子辩发现安平看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将话题转移开了。
没过几天,公子辩过来的时候果然带了太医,安平却没有跟来,颜良觉得奇怪,平日里安平就像公子辩的小尾巴,连宫里都不住,非要住在弘农王府,今天竟没有一起来,公子辩见他往自己身后看,对他说:“不用看了,父皇病重,安平去宫里侍疾去了。”
“官家重病?”公子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颜良赶紧闭上嘴巴,私下议论官家病情可是要问罪的,不过公子辩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道:“自从下元节祭祀结束,父皇的身体便不好了,开始只以为是累的,没想到却越发体力难支,如今已经无法走动了。只怕……只怕日子已经不多了。”
颜良不明白公子辩为啥要跟自己一介草民说这些大不敬的话,更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作何回应,于是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鼻尖,大气不敢喘一下,公子辩见他这幅谨慎的样子,随意的说:“你不用怕,此事在朝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不过照眼下的形势,加造器械的事要着紧了。”
说完正事,公子辩问:“朝阳是哪间屋子?太医既来了,就去给她看看诊吧。”颜良只能引着他们来到朝阳的房门外,颜良刚想上前敲门,却见身前的公子辩已经快了一步,不紧不慢的在门上敲了几下,屋里传来朝阳的声音:“谁啊?”公子辩看了一眼颜良,颜良无奈的回答:“朝阳,是我,方便开门吗?”
朝阳正在屋里裁剪衣裳,听到来人说是颜良,没有多想,放下手里的剪刀就开了房门,一开门迎头却差点撞进一个陌生的怀里,朝阳惊惶下赶紧避让,没想到两只脚绊在一起,整个身子朝后倒去,朝阳一声惊呼,却没有迎来预期的疼痛,而是被一幅宽厚的臂膀揽住了,惊魂未定的看清来人,竟是弘农王公子辩!
朝阳赶紧挣脱出来,就要下跪行礼,心想这弘农王可不会那么小气,为了那天自己的无礼来兴师问罪了?公子辩托住她的手臂,道:“免了。”说完也不等朝阳招呼,径自走进屋里坐在了椅子上,颜良和太医从身后跟着进来,立在旁边,朝阳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颜良,颜良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见公子辩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主动说:“是这样的,你不是身子不好,一到冬天就畏寒吗,今日王爷特意带了太医过来给你瞧瞧,你赶紧坐下,让太医给你把把脉吧。”说完将太医请到身边,自己退到了一旁。
朝阳虽不知自己为啥忽然就身子不好了,不过看眼前的架势,自己顺着颜良的话说就对了,于是朝着公子辩福了福身道:“多谢王爷好意,只不过民女出身卑微,怎敢当的太医来医治,这,这真是折煞民女了。”公子辩皱眉:“哪来这许多敢当不敢当,坐下让太医看看就是。”
朝阳只有坐了,颜良在旁边捏着汗紧紧盯着太医的表情,毕竟当时说朝阳身子不好是他信口胡诌的,谁知道公子辩就这么上心,当真带了太医来,这下看来要穿帮了,太医诊了一会,面色越来越是凝重,颜良见他脸色不好,暗道朝阳莫不是真的有什么旧疾?连公子辩都看的有些忐忑,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太医?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太医为难的看了一眼公子辩,又看了看朝阳,似乎不知到底该不该开口,这下朝阳也跟着疑惑起来:“太医,难不成民女真的有什么问题?您但说无妨。”太医先是问朝阳:“姑娘以前……是否曾经大量服过破血的药物?”
朝阳闻言脸色一白,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了一会,才艰难的点点头:“太医说的没错,民女,曾服过大量的红花汤。”太医点点头:“怪不得,姑娘的身子并无其他大碍,只是早年因为服用了那些过于虎狼的药物,因此以后可能终极一生都难有子嗣了。”
颜良听到这话没有许多惊讶,毕竟他知道朝阳那些过往,也了解在那种地方,为了防止姑娘们怀孕,妈妈桑都会提前给她们灌大量的红花,只是没想到太医诊脉忒厉害了些,连这都能诊出来,公子辩虽然不曾流连过那种地方,但是因着出身,更为自保,他本身也略学习了些医理,自然知道大量的红花汤对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此时听说朝阳竟服用过大量红花,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红花……你怎会服那么多红花?”
朝阳听了淡淡一笑:“像王爷这种生来尊贵的人,自然不懂我们这些浮萍草芥的苦楚,反正该服不该服的都已然如此,现在再追问为什么,又有什么用呢?”对于那些不堪的过往,可能会是伴随朝阳一生的痛,因此她不想提起,更不愿提起,只是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心里还是涌起了浓浓的苦涩,随即又在心里自嘲的想,自己这种残花败柳,怎么还敢奢望以后会嫁人生子呢?简直妄想。
公子辩见她不愿多说,也不想强迫她,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愿触及的过去,而且又有哪个女子会心甘情愿的放弃做母亲的机会呢?想到这里,目光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疼惜,转而问太医:“那可有挽救的法子?”太医为难的摇了摇头:“这红花,若只是少量服用,顶多也就起个舒筋活血的作用,可是……微臣尽量拟个方子,但到底能不能补救,就要看这姑娘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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