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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种子（第2页）
说着，顾凝玉便要离去，眼前的司徒瑞连忙伸出双臂将其拦下，“许久之前我便想问你，为何总是躲着我？”
脸上尴尬万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挥了挥手，遣退了下人，再道：“现如今身边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了，你该对我说实话了吧？”
面对司徒瑞，顾凝玉当真没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是皇长孙高高在上或者有一日便要继承大统，不，是必定要继承大统。
一个是相府嫡女，虽是嫡女也不过是为了朝廷效力，荣华富贵原本就是站在峰巅上那个人的滴水之恩罢了。
出门之前许氏万般叮嘱要让她在宫里说话的时候小心一些，司徒瑞的问题仓皇之中海真让人无法直接回答。
见她不说话，司徒瑞忙叹息一声：“你知道吗？皇祖父和皇祖母都已经为永王选好了侧妃人选了，若是钦天监再不松口，不日那侧妃便要送往永王府，如此你还不肯与我说话吗？”
低着头，顾凝玉心里一阵忐忑。即便是她对司徒昱修有十分的相信，现如今到这个地步也跟着左右为难。
“皇上和皇后娘娘如何抉择此事都不是我这个相府之女能左右得了的，况且永王殿下是京都城的王爷，三妻四妾又有何妨？倒是皇长孙与我男女有别如此私下见面实在不成体统！”
自从知道司徒瑞的心思，顾凝玉总会拒他于千里之外。
顾凝玉像是流沙，无论司徒瑞抓得有多紧最终都会流走，一丝不剩。
他不是不懂如何去喜欢一个人，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子总是这般冷漠。
“你打算一辈子都要守着三纲五常吗？我有多喜欢你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若不是因为永王提前蛊惑了皇祖父为他赐婚，你如今都是我的了！”
她连忙打了个寒颤，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惊恐万分：“长孙殿下请慎言！听闻前些时候长孙殿下已经同兵部侍郎之女李怡私交甚好，也得了皇后娘娘的允许，郎才女貌应该珍惜才是，若长孙殿下再这般下去，玉儿怕是吃罪不起的！”
“你为何如此对我！”他压低了声音嘶吼着。
顾凝玉连忙抬头，半晌才说：“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司徒瑞一愣，眉头微蹙。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喜欢吃母亲亲手做的白玉膏，新鲜的牛乳加上陈年桃胶熬制而成，冷却之后便能凝固成膏状。每次母亲做白玉膏时我都能吃满满两大碗，慢慢长大以后有一次母亲又做，我却觉得滋味平平。”
眼前的司徒瑞一脸不耐烦。
顾凝玉继续说：“直到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连白玉膏都不吃了，即便有时候它还是会出现在小点里或者是餐桌上，我也不过是看一眼罢了。”
“我不想听什么白玉膏！”司徒瑞情绪迸发终于气急败坏。
她忙上前扯了几下他的广袖，继续说：“你曾经很喜欢的东西，有一天你会发现并不是那么喜欢，甚至久了才知道实际上很讨厌。就如同白玉膏，我从前很喜欢吃，后来变得不爱吃了，白玉膏真的很好吃但是为什么我会不再喜欢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话像是一阵清风，拂过脸颊时不留下丝毫痕迹。更是这阵清风慢慢让司徒瑞清醒过来，什么白玉膏，什么喜欢不喜欢，到头来不过是自己一时兴起。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顾凝玉会突然间说这些话。时光点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徒瑞才缓缓清醒过来，平静的目光望着眼前的顾凝玉，半晌才说：“你走吧。”
直到此刻顾凝玉才算脱身，微微行礼毫不留情与他擦肩而过。
没走几步花月便迎了上来，瞧着不远处的司徒瑞忙上前搀扶着顾凝玉，道：“奴婢有一事想要告诉姑娘，方才姑娘和皇长孙在争执时似乎是被路过的李晨听见了。”
顾凝玉顿时惊讶，问：“你仔细说清楚！”
花月忙说：“夫人见姑娘许久不回来有些着急，便派奴婢前来寻找，方才走到半路时撞见李晨，李公子倒是没说什么，可奴婢瞧着他的脸色不怎么好。”
皇后娘娘设宴款待召集京都城里官宦女子欢聚一堂，先是撞见司徒瑞后又有李晨，顾凝玉心里不由得开始疑惑起来。
若是平日里也便罢了，今日出现的都是女眷怎么还会有这般巧合之事发生？
回到宴席之中，一直不曾碰面的宁婉倾见她回来连忙上前，“可算是把你等回来了！御花园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你去哪儿了？”
脸上挤出一阵尴尬的笑容，顾凝玉忙道：“御花园风景独好，被三公主拉去赏花了。”
“三公主也在？”宁婉倾惊讶连连，边说边拉着顾凝玉道自己身边坐着：“原本今日我不想来的，母亲却总是在我耳边聒噪，原本以为这里该是十分冷清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淡淡笑了一声，顾凝玉点着头应付：“是啊。”
单看今日在席间众人，顾凝玉明白即便是美能见到熟悉的面孔，那些面孔也会在出其不意之中冒出来。
冯晓和李怡想必都在其中，只是未曾露面或是未曾被她瞧见罢了。
皇后为了今日之事费尽心思，即便是太子妃也是如此。明面上是设宴举办茶话会，实际上是让众人亲近。
想必那些官宦子弟也都纷纷至此，只是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呆着，或许是在皇上处，或许是在旁的什么地方。
那李晨不知道身子好些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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