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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在张聿印象里的他，是个腼腆而又单纯的孩子，被人逗一下就会脸红，虽然看起来有些胆小，但是在别人讲张聿他的坏话的时候，也会鼓起勇气和人争辩。

张聿以为他们是好朋友。

现在的娄洋，或许是张聿太久没注意到的原因，五官长开了，孩子一般天真的稚嫩在他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邪气的锋锐和眉宇间抹不开的阴郁之色。

他似乎知道张聿要问什么，凑到张聿面前，从脖颈到额头，像个变态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样做了后似乎癫狂的欲望得到了暂时的缓解，娄洋露出了病态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微眯着眼，自己承认道：&ldo;没错，你考试被搜出来的小抄是我塞进去的，也是我把这消息告诉二中的老师的。（二中和张聿所在的一中是敌对竞争关系）&rdo;

虽然有所意料，但是听到娄洋亲口承认，张聿还是觉得难以置信，&ldo;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rdo;

&ldo;朋友，&rdo;娄洋嗤笑一声，继而满眼温柔地看着张聿，&ldo;你别急，今天我会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的。&rdo;

娄洋伸手想去够张聿的下巴，被张聿狠狠甩开，&ldo;别碰我。&rdo;

娄洋扫了扫被拍红的手，不怒反笑，柔声道：&ldo;你那么好，谁都想和你做朋友，当你成为我的同桌的时候，你知道我是多么地高兴吗?&rdo;

&ldo;你果然像我想象的一样那么好，你会给我讲题，分享给我好吃的糖果，放学，我们会躺在草地上看夕阳，然后一起走一段回家的路。&rdo;

张聿沉声再问：&ldo;那么为什么要这样做?&rdo;

听到张聿的问话，娄洋把头低下，半蹲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一时看不出神情。

&ldo;你问我为什么，&rdo;娄洋嘴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哭，他猛地抬头，娄洋的五官扭曲在一处，他的声音渐趋癫狂，如疯似魔，&ldo;只怪你太好了，你像是高高在上、照耀四方的太阳，我只是你阳光下一条污秽的阴沟。阴沟怎么会和太阳做朋友呢，他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太阳拉下来，沉进黑色的死海里，变得和阴沟一样的污浊不堪。&rdo;

&ldo;你爸妈一个是企业高管，一个是出名的古代学者，而我呢，爸妈都只是工厂里微不足道的小工。&rdo;

&ldo;你随手给我的糖果都是外国的进口货，市面上有什么新产的数码产品，你爸妈总会第一个买来给你，然后再顺便给我一套。&rdo;

&ldo;我……&rdo;张聿伸出了手，他想说：我家也不是什么豪富之家，我给你的糖果都是挑选过的，有些国外的，但绝对不多;给你的一套，不是我爸妈顺便买的，而是我攒了好久自己买的，但张聿终究什么都没说，慢慢地收回了手，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ldo;你成绩那么好，老师讲一遍就懂了，而我，就算你跟我讲了几次，我还是不懂;你会弹钢琴，会油画，而我什么都不会。我什么都比不过你，什么都不如你。&rdo;

娄洋问：&ldo;你知道有了你这个朋友，别人怎么说我吗?&rdo;

张聿：&ldo;怎么?&rdo;

娄洋学着两个女生的声音，女生甲：&ldo;娄洋这人又笨又矮，据说还是免学费来的一种呢，怎么老和张聿哥走在一起?&rdo;

女生乙：&ldo;张聿哥那么好，无论是谁做他的同桌，他都会这么照顾人的。娄洋这人，不男不女的，谁会和他做朋友吗，张聿哥只是碍于老师的情面才多照顾了下他，只有他自己把自己当块料。&rdo;

张聿倦怠地闭上了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气，看向娄洋，&ldo;你就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以为我是碍于面子和你做朋友的吗?后来我不是跟老师说继续作你的同桌了吗?&rdo;

娄洋似乎没看到张聿的痛苦，讥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朝张聿晃晃，&ldo;不仅仅是这样，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它来得莫名其妙，你待我越好，我越发觉得是施舍，我嫉妒你的所有，恨不得以身代之。&rdo;

&ldo;所以，我要毁了你。&rdo;

张聿冷冷地看着娄洋，一言不发。

娄洋绕着张聿转了一圈，再回到他的正对面，中指伸出，往张聿心脏部位狠狠一刺，这动作又快又狠，张聿来不及反应，却又见那手指突兀停下，停到张聿衣服前的位置。

娄洋直视张聿的眼睛，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ldo;你知道的，对于优秀的人来说，嫉妒的人总是很多的，你钢琴弹得再好，他们也只以为你是在装逼。嫉妒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rdo;

&ldo;我们找人散布谣言，说你瞧不起那些家境差的或者成绩不好的人。&rdo;娄洋一只手搭上张聿的肩，笑得很是吃力，&ldo;然后，他们就信了。他们居然信了。&rdo;

&ldo;然后，我把别人给你写的情书挑了一封张贴到学校的公告栏里。&rdo;

张聿：&ldo;这件事也是你做的?&rdo;

娄洋拍了拍张聿的肩，像在安慰，&ldo;对啊，只是没想到，挑到的那个女生反应这么剧烈，居然没几天就转学了。&rdo;

&ldo;不过这样更好了，我们一说这事是因为你不喜欢不自量力的女生，给她们的一个教训，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的女生就一个个倒戈相向，编排起你的不是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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