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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无论如何，我们准备把你安全地送回家。&rdo;她对着周围的星空做了个手势，&ldo;刚才那六个g的加速度是为了避免跟罗斯林马尔人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我们还会继续向外滑行一段，甚至可能用吸气式冲压推进器飞一段时间。但尖爪先生会用一架攻击机带你回中美。你们也许可以在大陆西部降落，找个没人的地方，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rdo;她的语气很冷淡，哈米德注意到她从没长时间直视过他的眼睛；比如现在，她只看着他的半边脸。哈米德想起昨晚的电话，那时她似乎也故意不看他的视频。从近处看，她跟电话里一样迷人‐‐不，应该说更迷人了。他多想看她笑一次啊。而且还有点儿不安：自己竟会被一个陌生的杀人犯迷得晕头转向。

如果她……&ldo;如果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会考虑的。为什么你们要杀了呱呱？为什么你们要杀了我父亲？&rdo;

拉芙娜的眼睛一眯：&ldo;那个肮脏的骗子？他太诡计多端了，没那么容易死。我们到农场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恐怕这次行动里我们并没有杀人‐‐罗斯林马尔的驳船也还能正常工作。&rdo;她叹了口气，&ldo;我们都很幸运。你不知道这几天尖爪都成了什么样子……昨晚他给你打了电话。&rdo;

哈米德无动于衷地点点头。

&ldo;那时候，他的脾气还算好的‐‐我准备接手飞船时，他甚至想杀了我。再有一天，他就死定了‐‐你的星球很可能也得陪葬。&rdo;

他想起了虫子关于爪族的理论。现在呱呱落到那家伙手里了……&ldo;这么说尖爪已经满意了？&rdo;

拉芙娜没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ldo;现在他很茫然，但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怜的家伙，组合是很困难的，可能需要好几个星期……但他会调节好的，很可能比从前任何时候更好。&rdo;

天晓得这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一推，从桌边退开，接着用一只手撑住低低的天花板，停了下来。看来这次会见结束了。&ldo;别担心，等他稍稍恢复后就会带你回家，用不了多久。现在我带你去看看你的‐‐&rdo;

&ldo;别催他嘛，拉芙。他有什么理由要回中美呢？&rdo;说话的是个好听的男高音，像人类的声音，不过稍微有点儿含糊。

拉芙娜从天花板上往下一跳：&ldo;我以为你不会插手这件事！这孩子当然要回去，那是他的家，他该待的地方。&rdo;

&ldo;是吗？&rdo;那个声音笑了。他听上去像个高兴的‐‐兴高采烈的‐‐醉汉。&ldo;你在那儿的名声已经糟透了，你知道吗？&rdo;

&ldo;呃？&rdo;

&ldo;没错。旅行团带来的一整船常温聚变器都被你熔掉了。当然，这件事上，那两个联邦警察也帮了点儿忙，不过大家都很乐于忽视这一点。更糟糕的是，大部分反重力材料也没了。啊哈哈，飞啊，飞啊，飞走了。除非能从外头再运一船来，你们永远不会有反重‐‐&rdo;

&ldo;闭嘴！&rdo;拉芙娜的喝斥盖过了那个快活的声音，&ldo;反重力材料不过是些廉价的小把戏罢了。那么精密的东西，在爬行界运转不了多长时间。五年以后它们就没用了。&rdo;

&ldo;当然，当然。这事儿我明白，你也明白。可是，哈米德，中美的人和游客都认为是你坏了事。傻瓜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回去呢。&rdo;

拉芙娜喊了些什么，哈米德从没听过这种语言。

&ldo;说英语，拉芙，英语。我希望他弄清现在的情况。&rdo;

&ldo;他必须回去！&rdo;拉芙娜听上去愤怒极了，几乎有些狂暴，&ldo;我们说好的！&rdo;

&ldo;我知道，拉芙。&rdo;声音里那种过剩的欢乐比刚才少了些，变得充满同情，&ldo;我觉得很抱歉。但那时的我跟现在不同，现在我脑子更清楚了……嘿，我马上就下来，好吗？&rdo;

她闭上双眼。在零g的地方，想摔一跤还是很有难度的；不过拉芙娜差点儿就做到了。她赶紧放松手臂和肩膀，身体又慢慢从地板浮了上去。只听她轻声道：&ldo;哦，天啊。&rdo;

外边的大厅里，有人在吹口哨。那是六个月前在玛盖特很流行的一支曲子。墙上出现了一个影子，接着是……呱呱？哈米德摇摇摆摆地移动起来，双臂在空中乱舞，想找个支撑的东西。他稳住身子，凑近看了看。

不，不是呱呱。它们肯定属于同一个种族，但这只身上的黑白条纹和呱呱的完全不同。它的一只眼睛周围有一大圈黑毛，另一只周围则是一大圈白毛，看上去挺可笑的。不过哈米德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终于见到尖爪先生了。

人类和外星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他的体型比呱呱小些，脖子上还围着条橘红色的方格围巾。他的爪子似乎并不比呱呱的更灵活……但哈米德毫不怀疑这双眼睛里带着智慧。尖爪先生飘到天花板上，爪子灵巧地一挥，停住了。现在，空气中有些微弱的声音，有吱吱声，有类似鸟叫的啁啾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过，如果距离近些，应该还能听到那种嘶嘶的声音。

爪先生看着他，愉快地笑了‐‐是刚才那个男高音。&ldo;别着急！我还没来齐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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