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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蝶舞惊奇地瞪大了眼睛：&ldo;这话怎说？&rdo;

燕倚梦有气少力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懒懒笑道：&ldo;老爷几房妾室，为何全无所出？这又是何故？&rdo;

蝶舞才要细想究竟，听到外面小丫头报：&ldo;程姨娘来了。&rdo;秀眉一蹙，不耐烦道：&ldo;明知道我们正病着还来叨扰，真真没眼色，难怪二老爷宁空着正室也不愿意将她扶正！&rdo;

&ldo;不过来说是非罢了，虽是可怜人，可也讨人厌，替我挡了吧。&rdo;燕倚梦说着，吃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外侧。

程氏满脸堆笑牵着凝烟进来，看见蝶舞正将层层的幔帘放下，她回头对着程氏报歉地笑了笑：&ldo;程姨娘难得大驾光临，偏我们姨娘吃了药才睡去，&rdo;顿了顿，&ldo;不如我把我们姨娘叫醒，姐妹们说会子话。&rdo;

程氏皮笑肉不笑道：&ldo;不要惊动病人，改天燕姨娘身子好些我再来吧。&rdo;

蝶舞虚留了一留，便殷勤地送她们娘俩出了院子，吩咐小丫头锁紧院门，任谁也别放进。

程氏素来忌妒燕倚梦，同样为妾，她却无比得宠，反观自己，为方家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正室死了自己还是姨娘，已成整个方府的笑柄，所以从来不愿与燕倚梦往来。

她原本仗着整个方府只她一人生了个女孩儿凝烟，母凭女贵，虽然老夫人嫌弃她出生不好，但对凝烟还是宠爱有加，可今儿一个才出生两天的若谖便使老夫人视凝烟如粪土，她越想越不甘心，特意跑到燕倚梦跟前示好，想挑拨了她对付许夫人，自己渔人得利，万万没料到自己兴冲冲而来，却扫兴而归，一路难免骂骂咧咧：&ldo;什么玩意儿，给脸不要脸，天生惺惺作态的尤物样儿，在勾栏的时候，哪一天不被男人又亲又摸上千次，现在却装出大家闺秀的模样，连脸也不肯露，我呸！&rdo;

&ldo;姨娘！&rdo;凝烟扯了扯她的衣袖，两眼怯怯地直视着前方。

程氏忙将一脸愤懑掩去，满面春风的迎了上去：&ldo;大夫人带着若谖逛园子呢，小心吹了风。&rdo;

许夫人撩开轿帘，微笑道：&ldo;不妨事。&rdo;

软轿与随从与她擦肩而过。

程氏侍立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软轿走远直将要不见时，暗沉了脸。

凝烟不解地问：&ldo;姨娘既然不喜欢大夫人，为何还要对她笑？&rdo;

&ldo;傻丫头，这叫笑里藏刀！&rdo;

&ldo;嗯？&rdo;凝烟愣愣地看着她，又因为自己不能理解她所说怕她责骂，有些惧意。

程氏想了想，解释道：&ldo;就是当面装做对她好，她就不容易提防你，然后背后对她捅刀子。&rdo;

凝烟在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雀跃拍手道：&ldo;我明白了，就像下雪天我用几粒谷子扣麻雀，麻雀以为是我好心，却不料我只是为了抓它们。&rdo;

&ldo;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rdo;

凝烟看见母亲露出个难得的嘉许满意的微笑，心里感到一阵欢悦。

许夫人的软轿停在了燕倚梦的院门前。

坐在院子里晒冬阳的小丫鬟认得红梅，虽然蝶舞吩咐过不许开院门，可来的是夫人，她可不敢给她吃闭门羹，忙一面高声报着&ldo;夫人来啦！&rdo;一面将院门打开。

许夫人下轿的时候，蝶舞已经迎了出来，福了福身子道：&ldo;夫人光临，不曾远迎。&rdo;

许夫人抱着若谖逊笑道：&ldo;我跟你的主子本是姐妹，将这些虚礼都免了吧。&rdo;

许夫人进屋时，燕倚梦已挣扎着坐起。

小小的若缓看着她只觉满室生辉，自己的娘亲已是大美人了，可与眼前的病西子一比，不过是瓦砾与和氏璧有着云泥之别，难怪老爹一回家便往她这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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