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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对。&rdo;她把转过去的半个身子再转回来。
&ldo;我们,&rdo;萧正宇扶着办公桌,脸上头一次没有笑意,沉思着盯着她,&ldo;以前见过吗?&rdo;
他的问话并不无礼,也不唐突,还是和气儒雅的。但薛苑却觉得不舒服,仿佛他的目光穿透了自己。
&ldo;我们什么时候见过?&rdo;薛苑一愣,随即又笑了,&ldo;我没什么印象。&rdo;
&ldo;抱歉,我可能认错人了,&rdo;萧正宇拉开抽屉,递过来她一个信封:&ldo;后天的现代艺术展的门票,有两张,张总刚刚交代我给你的。&rdo;
薛苑开始发呆:&ldo;什么?&rdo;
&ldo;张总说你可以请你的朋友过来参观,到时会有一个盛大的仪式,如果他们想来,务必要选择第一天。&rdo;
&ldo;真的,&rdo;薛苑顿一顿,&ldo;十分感激张总,还有萧秘书,也多谢你。&rdo;
心里有奇怪的暖流滚过,对张玲莉的细心十分感激。再次对张玲莉为什么能管理这么大一个画廊有了全新的了解。明明知道这两张票不过是张玲莉笼络人心的一点点小技巧,但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来,产生了奇效。就像子弹穿透心脏,例无虚发,百分之百的有效。
大脑里怀着各式各样的感慨,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踢下高跟鞋,倒床就睡,好好休息吧,如果没记错的话,下周一就正式上班了。
实际上那天薛苑还是没能好好休息。同萧正宇见面后她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因为太累,满地的行李都没有整理,直接倒在床上,开了空调拉过被子就蒙头大睡。直到手机不知疲倦的响起来才醒,再看窗外的天色,夕阳刚刚落下帷幕。
手机那头是室友丁依楠,她激动的大呼小叫:&ldo;出来出来,我请吃饭。老地方。&rdo;
因为找工作的事情,丁依楠怎么说都帮了她一个大忙,这份人情在,她的要求也不好拒绝,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跟丁依楠一道的是她的男朋友黄湾,是同校同级美术系油画专业的男生。说到底还小半个月才时间正式毕业,三个人吃饭的地方还是选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物美价廉,颇有口碑。因为常去,老板都熟识了,立刻给三人找了不错的位子。
餐厅里大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丁依楠大发了一顿毕业的感怀,终于扯到了正题。
本次请客吃饭的原因很简单,黄湾的几幅以&ldo;青春&rdo;为名的系列油画第一次卖了出去,价钱还相当可观。那笔钱远远比他们想象的多,两个人对着那一沓钱大眼瞪小眼半晌,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了,于是拉了薛苑出来吃饭。
这事自然是个好消息,薛苑举起可乐杯子跟黄湾碰杯:&ldo;恭喜恭喜。我之前就说你是千里马,总有伯乐欣赏你。&rdo;
黄湾不好意思的笑笑:&ldo;希望能一直顺利就好了。&rdo;
那害羞的样子让两个女人都笑起来。学艺术的人居然腼腆成这个样子真是个异数,这也是丁依楠喜欢他的原因。好在他家境殷实,没人等他赚钱养家,所以他能顺利的在艺术的道路上一条路走下去,追寻着那个最理想主义的名曰&ldo;画家&rdo;的胡萝卜。
丁依楠笑得红光满脸,连她的满头红发都被比了下去:&ldo;阿苑,你说这事巧不巧。我记得很早你就评价阿湾的画说&lso;技巧熟练,但太过写实缺少想象空间&rso;,今天那个代理商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想起来,这么些年,你虽然画画不好,看画却是出奇的准。&rdo;
薛苑说:&ldo;哎,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rdo;
&ldo;夸你呢,我看你从来也不在乎专业课成绩,怎么忽然那么敏感了,&rdo;丁依楠笑嘻嘻,&ldo;其实啊,什么时候能让博艺签约代理阿湾的画,这才是真正的出息吧。&rdo;
&ldo;我看也未必不可能,这段时间我看到的情况,博艺签约的一些画家,画不见得多好,盛名之下,名不符实,有时候培养一个画家也就像培养明星,听话就可以了,技术的好坏反而不重要,不过目前黄湾脚踏实地的画画总没错。&rdo;薛苑说着,从包里拿出两张门票和一本宣传册,&ldo;后天博艺有一个现代艺术展,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规模挺大的,很多知名的画家都会到场。&rdo;
&ldo;啊,我们一脚踏入商业美术的行业时,你已经走进高雅艺术的行业了,&rdo;丁依楠拍了拍薛苑的肩膀,得意志满地笑出来:&ldo;你才进博艺多久啊,就能造福群众了。&rdo;
&ldo;不久啊不久,半分钱的工资都没有拿到,&rdo;薛苑有意说笑,&ldo;唯一的好处是比较灵通。&rdo;
他们选的是大厅角落的桌子,灯光稍显昏暗并不太好,黄湾乐滋滋的带着宣传册去走廊上看了一会,又惊又喜地一路小跑回来,只差没大呼小叫:&ldo;原来展品里有李先生的近作?啊,太激动了,他大概有四五年时间没有新作了吧!我一定要去看啊,太激动了。&rdo;
&ldo;不光有新作,就我所知,他本人也会到场。&rdo;薛苑停了停,才说。
&ldo;那你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鱼?&rdo;丁依楠托着下巴,&ldo;我记得你好像很迷他吧,是大一还是大二,他在全国开巡回画展,你逃了一个月的课,追着画展跑遍了一个中国,我们都说你疯了。我还记得,你回来的时候那样子跟毁容了一样。&rdo;
&ldo;那时候是挺疯狂的,&rdo;薛苑自嘲的苦笑,手指搭上额角擦过去,&ldo;结果,那么辛苦,最后什么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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