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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该不会是傀朝的小皇子吧。”齐容儿喝口酒。
这本来是句用来打趣的戏音,却见裴淮仁很自然地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杯盏一满,仰起头一饮而尽,放下时手指搭在杯盏边上,时不时敲着。
她道:“说不准呢。”
这句话,却是惊了齐容儿自己:“喂喂喂,不会吧,要真是这么做了这傀朝还真不能按正常思维方式去理解了,毕竟这种加速自己灭亡的事情可是半点好处也捞不着。”
酒盏因为她的举动而渐出一点酒水在桌子上,裴淮仁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地喝酒:“这有什么,万一人家有什么想法也说不定,反正我们不过是个能够引起争辩的线罢了。”
齐容儿点头:“你说的没错。”
此时的阳光刚好从窗子照射进屋内,矮桌上的花瓶被光照射得闪亮,以至于恍到了双眼,裴淮仁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用手背试图挡住反射的太阳光,却没料到外面突然刮起了风。
风一下子撞开未关的窗户,风吹进屋内,不知是纷飞的衣角,还是扬起的发丝,亦或者是本身的无动于衷。
放在矮桌上的花瓶被风吹得止不住的晃荡,本以为它能够化险为夷,却没料到还是在一次撞墙声中倒向地面,随着一声碎裂声,瓷瓶应声而碎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碎片,水洒落一地,而花枝凌乱倒地。
“我记得这束花你还挺喜欢的。”
裴淮仁不置于否:“确实是。”
齐容儿扫过一地狼籍:“既然喜欢,为何任由它碎在地上?”
她很清楚凭借裴淮仁的身手,能够在花瓶碎地的第一时间冲上去,接住花瓶,然而她却是任由花瓶落在地上。
对于这个问题,裴淮仁是这样回复的。
她坐在椅子上,抬手撑着脸,扫向一片狼藉:“喜欢是喜欢,但离了土壤的花又能存活多久,既然一开始就留存不到的东西,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况且……”余光瞥了眼齐容儿,“你又怎么觉得不是花自己不想活了呢?”
话看似没什么,对于他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听而已,但对于裴淮仁和齐容儿来说却能很轻易听明白其中隐藏的含义。
齐容儿笑道:“那小皇子嫁给你真是倒了血霉了。”
裴淮仁垂眼:“是他们提的,我不过是换个人选,再说谁叫他们输了呢。”
齐容儿不经感慨,她看着裴淮仁,明明是含情四射的桃花眼却是无波无澜,深层的眼底宛如死水,让人想不到里面怎么会有情绪浮现。然而这双眼却偏偏能在任何戏场里游刃有余的展现出各种情绪,让人无助沉溺在其中。
裴淮仁不是个薄情的人,是因为她本身就没有情,反倒是能够自由演绎各种情,好比一戏人,灵活自如的穿梭在戏场,演绎一个残忍的真相。
齐容儿拿起酒盏:“那么为了西境的大业,干杯。”
裴淮仁拿起酒盏:“为了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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