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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龙君逃离（第1页）

王平说罢，意识深处就浮现出《太衍符?》的秘法，随后就有光幕面板跳出来：

【太衍符?第六卷卷三：五大玄门正法之一，修行宇宙五行本源能量之一的木灵，以自身元神为引，与宇宙木灵之气彻底融合。】

...

雾散三日，孤岛重现。

那棵问天木竟比从前更高百丈，根系破海而出，如龙爪紧扣岩礁，枝干扭曲成无数个问号，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液，每一片叶子都在低语，却不发出声音，只是将问题直接烙进听者识海。渔舟不敢近岸，传说有水鬼夜夜托梦：“莫靠岛，岛上一问，魂飞魄散。”

可那一夜，一道黑影踏浪而来。

他赤足踩水，步履轻得像不曾活过，衣袍是褪色的道门旧制，胸口却无符?，只绣一朵枯莲。脸上蒙着青铜面具，双目空洞，唯鼻下一道裂痕，似曾被剑劈开又缝合。他在岸边跪下，仰头望树，声音沙哑如锈铁相磨：

“我回来了。”

树不动。

风停。

海面凝成镜面，倒映出他的影子??影子没有戴面具，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清俊，唇角含笑，正是五十年前那个背着《千问录》逃出火镇的小道士。

而此刻站在岸上的“他”，分明已是另一个人。

问天木终于颤动。

一片叶子飘落，悬于空中，浮现文字：

>“你不是他。”

>“你是谁？”

那人缓缓摘下面具。

皮肉焦黑，左脸嵌着半块碎玉，右耳缺失，脖颈处有深紫色勒痕，像是被人用锁链拖行千里。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铃声却不在耳中响起，而是直接炸开在灵魂深处??那是**缚心铃**，专用于封印记忆的邪器，唯有承受过七次剜神之刑者才能操控。

“我是他杀死的人。”他说。

“也是他遗忘的自己。”

五十年前，小道士离开北岭废庙后，并非一路向南传道，而是先回了故乡。

他想救火蝶升空前最后看见的那个女孩??阿禾。她是他青梅竹马，也是镇上唯一不信神佛、总爱问“为什么”的人。他曾答应她，若修成大道，便带她去看海外仙山。

可当他赶回时，全镇已成焦土。阿禾没死，却被官府抓走，以“勾结异端”罪名囚于地牢。他潜入狱中救她，却被埋伏的国师截住。那一战，天地变色，他初悟“问之力”，以一句“你们怕的究竟是妖，还是百姓开口？”震碎三十六座镇压民声的石塔。

但代价是??他被迫分裂神识。

为了保住道种不灭，他将“怯懦”“悔恨”“犹豫”这些情感剥离出来，封入一具替身之中，任其被俘、受刑、游街示众，最终钉在城门上曝尸七日。而主魂则带着清明意志远遁，开始了三十年传道之路。

世人只知后来的“问真君”，不知那位被弃之如敝履的残魂，竟靠着一口不甘心的怨气活了下来。

“你以为舍弃软弱就能成为英雄？”黑衣人冷笑，“可你忘了，正是那些痛、那些怕、那些夜里偷偷流泪的时刻，才让你最初的问题有了温度。”

他抬手，铜铃再响。

整棵问天木剧烈摇晃，万千叶片同时翻转，显现出一幕幕被尘封的记忆：

??少年蹲在河边，为一只断翅蝴蝶包扎，师父骂他“多此一举”。

??他第一次质疑经文：“若天道无私，为何贫者愈贫？”被罚跪雪地一夜。

??阿禾被抓前塞给他一张纸条：“别变成他们讨厌的样子。”

??他在北岭听见老僧说“值得的事从不划算”时，眼中闪过的泪光。

“你把这些都丢了。”黑衣人声音发抖，“你说你要点亮人间，可你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敢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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