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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我当然回答不知道，实际上我也的确不知道，警察在例行公事的回话后结束了通话，并要求我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保持联系，当然我知道，他多半是不会再打过来了。

&ldo;不知道我可否问一下，他是怎么死的?&rdo;我忽然产生了职业的好奇，甚至我自己都对我的冷酷和无动于衷感到悲哀，我的好友殒命，而我则关注他是如何死的。

&ldo;这个，说起来很复杂，当然，也不算是什么机密，听说您是位名侦探，虽然十年未曾工作，不过或许也对这事感兴趣吧?&rdo;这位警官语带讥讽。

&ldo;我只是履行作为一个朋友的义务而已。&rdo;我笑道。

&ldo;那好吧。随然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可以说有些怪异，实际上在昨天晚上他企图勒死他的妻子和三岁的儿子，但是被他妻子发现了，于是抱着儿子连夜逃了出来，他认为自己的丈夫发了疯。可是当她第二天带人回到家中，却看到她丈夫瘫倒在卧室门外，似乎在极力阻止什么东西进来，因为他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撞开卧室的木门，金先生用身体和卧室里他可以搬得动的所有东西挡在那里，而手里则攥着一个手机，里面就是未发出的短信。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可见伤痕，也没有一般的中毒反应，现在验尸报告还没有出来，恐怕暂时无法定性。&rdo;警官带着职业感的低沉平稳的话仿佛一支画笔，在我脑海里画出一幅模糊却又有时候清晰的画面。

就仿佛把脸脸紧紧贴在一块玻璃上朝外望去，玻璃时而被嘴和鼻子呼出的水蒸气弄的模糊，时而又变得清晰起来。

我看到金在黑暗之中惊恐的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地抵在门后，他在恐惧，恐惧即将踏入卧室的东西，可那是徒劳，于是在绝望和万般无奈之下，临死前他想将自己所了解的真相发到我手机上，可是时间紧迫加上双手颤抖，他只来得及打出一个&lso;蛇&rso;字。

而我完全不知这是何意，哪怕我搜肠刮肚，记忆里却从来没有和金谈论过蛇。

警官发现我这边陷入了沉默，喂了一句，将我从不真实的幻觉中拖了出来。我告诉他实在不知道金的近况，只是前几天见过一面叙叙旧而已。我没有告诉他关于那古怪歌曲的事情，而那件事情本身参与的人也并不多，只有金的少数几个同事。

挂断电话，我的脸色有些萎靡，拿着手里的汤勺，无聊地在粥里搅动起来，苏洛抬了抬眉毛，奇怪的望着我。

&ldo;谁打来的?&rdo;我看见苏洛又叫了一碗粥，真怀疑这家伙的胃到底有多大，一旁的店老板喜笑颜开。

&ldo;金，他死了。&rdo;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情绪，有些失落，却算不上悲伤，或许我有点冷酷，可谁又不是呢，即便是在一个城市里我也很少和他联络，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大多数朋友都在你想起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才是朋友，没有用的日子他们就是过路人，甚至可以说一时半会儿，连他们的名字也记不起来，其实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几个人难过吧。

但是我还是感觉心里有一种东西在缓慢流逝，又像是被人用无形的手拉动着，金可能算是我一个比较熟悉的路人吧。

但是问题是，如果他临死的遗言真的打算发给我的话，这意味着什么呢?我心底又升起了一个不安的想法。

&ldo;你是说那个为你研究崔光筱p3里歌曲的科学家?&rdo;苏洛的反应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惊讶。

&ldo;你和金都听过那段古怪的歌曲了吧，所以你担心自己也会不他的后尘?&rdo;苏洛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歪着头眯起眼睛望着我的脸。

&ldo;不要忘记你也听过了。&rdo;我没好气的回击道。

&ldo;是啊，所以该怎么办呢?&rdo;这家伙仿佛全然不把这种危险的信号放在眼里。

&ldo;可是我有些不解，既然是我们是在金之前听到的，为什么他会比我们先出事，另外&lso;蛇&rso;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真的认为那是什么所谓的夺命预言吗?像贞子的诅咒一样，听完后就开始计时，七天就死?又或是电视台的节目，每天准时播放啊?金自己也说了，这种东西依照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产生的效果也不同。怎么说呢，就像癌症，有的人几个月就会死，有的人则会拖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当然还有个别走运的家伙不治而愈。&rdo;苏洛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ldo;那你说如果我们也合金一样的话，还剩下多少时间?&rdo;

&ldo;说不好，或许是下一秒，或许是明天。&rdo;他撅起嘴巴，做冥思状。

&ldo;那好吧，既然这样，现在就去安德烈的房子吧。如果不做反抗就这样死去，也太不值得了。&rdo;我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ldo;到头来你还是为了自己啊，自私自立的家伙。&rdo;苏洛嘀咕道。

&ldo;粥钱自己付吧。&rdo;我转过身朝店外走去。

&ldo;你这混蛋老板，哪里有老板和员工吃饭叫员工付钱的道理!再说你明知道我没有钱&rdo;苏洛在身后大吼起来。

&ldo;先生，请付清粥钱。&rdo;我回过头，正好看到服务员走到苏洛面前友好地伸出手。

&ldo;见鬼，没看到前面那个家伙么，他都快走出去了，赶紧拦住他，他才是要付钱的，你看我像那种会带钱在身上的人吗?&rdo;苏洛跳起来将身上的口袋都掏给服务生看，后者则是一副看到泼皮无赖的厌恶之相。

&ldo;喂喂，你这小子，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欠揍么?&rdo;苏洛生气的看着年轻的服务生。那年轻小伙子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望了望老板，店主非常合作而熟练地低头拨电话。

&ldo;是派出所么?我们这里有一个流氓吃白食。&rdo;

&ldo;等等，等等，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像我这么斯文的人怎么可能是吃白食的地痞流氓?&rdo;苏洛假装友好地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

我不得不走回去，让店主停止报警，而且拉开苏洛这个只知道给我惹麻烦的家伙，付清钱后我还得跟老板和服务生低头赔笑。

服务生斜着眼睛鄙夷地看了看苏洛，收拾好餐具后走了。

&ldo;你少给我惹麻烦了。时间不多，今天就去吧。&rdo;我数了数已经瘦身过度的钱包。

&ldo;你还真是怕死，恐怕要不是得知金的死讯，你也不会这么上进了。&rdo;苏洛嘲笑我。

&ldo;不，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不是完全怕死，只是怕死了就拿不到朱远山的佣金了。&rdo;

&ldo;果然对你孟梵来说钱比生命还重要啊。&rdo;这句发自苏洛肺腑的赞扬依旧带着讽刺的味道，我无心于这小子争辩，天色逐渐黯淡下去，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我们有必要去提醒一下修士。

我和苏洛走到教堂前，但是修士并没有如刚才约定好的站在门外等我们。我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我们快步走上台阶，教堂的大门虚掩着，我朝里面喊了两声，回应我的只有回声。

我朝苏洛示意，两个人小心地沿着墙壁走过去，教堂里空无一人，修士并不在里面，这教堂很狭小，几乎没有一个可以躲藏一个成年人的地方，这让我们很意外。难道修士骗了我们?亦或是他知道些什么，将我们打发走以后自己却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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