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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3页）

程微悄悄抬眼，按着阿慧教她的理论观察程雅面部。

大姐姐眼睑有些水肿，唇色发白。精神不佳，按着符医胎产科的理论，应是营养不良。轻度贫血的症状。

她头一次结合理论望诊，犹豫不定。忍不住悄悄问阿慧。

阿慧便道：&ldo;我见不到人，仅凭你说哪能确定呢，这样吧，你让我借着你的双眼瞧瞧。&rdo;

程微想了想，答应下来。

阿慧的声音很快响起：&ldo;程微，你仔细观察一下她额头和旁处有何不同。&rdo;

程微认真打量片刻，道：&ldo;有两个痘痘，被脂粉刻意盖住了。&rdo;

阿慧提醒道：&ldo;你看她发迹处！&rdo;

见程微迟迟没有定论，忍不住给出了答案：&ldo;她发迹处肤色比之旁处要暗，应是心中压力过大的表现。我跟你说，人有孕时，心中压力大了就容易造成小产。&rdo;

&ldo;那怎么办？&rdo;程微听得都紧张起来。

&ldo;你无需太紧张，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毕竟妇人从怀孕到生产，遇到的各种状况太多了，等回去，我先教你保胎符。至于现在，让她多宽心就是了。&rdo;

&ldo;三妹‐‐&rdo;

程微回神：&ldo;大姐姐？&rdo;

程雅笑了：&ldo;在想什么呢，那么认真？&rdo;

&ldo;我在想……&rdo;程微匆忙找着借口，&ldo;在想女子可真神奇，长大后这里居然会怀宝宝呢。&rdo;

幼妹的懵懂令程雅会心一笑。

她当年何尝不是如此，以为女子长大嫁人后，和男子在一间屋里睡过就会生出小宝宝来了，直到十三岁那年，宫里派来的教养嬷嬷教给了她那些……

&ldo;三妹觉得大姐会生小皇孙，还是皇孙女呢？&rdo;程雅问出这句话后，立刻后悔了。

玄清观北冥道长座下有位女弟子，叫素尘，本事不小，常来往于后宫，颇受嫔妃们追捧。她先前害喜厉害，吃了太医院开的方子不见效果，贵妃娘娘就请了素尘道长来。

素尘道长让她饮下符水，害喜的症状果真缓解不少，可她却添了一桩心病。

素尘道长对她说，她这一胎，十有八九是女胎。

还说，若想一举诞下皇孙，可以喝下她特制的一种符水，胎儿三个月以内，能有一定几率转换性别。

女胎转换成男胎，要说程雅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没有人比她自己清楚，太子殿下对她是何等冷淡，要不是有那例行的初一十五，她根本连太子的面都鲜少见到。

这一胎若是女孩……

程雅不愿想下去，可是让她去喝那转换胎儿性别的符水，她又下不了决心。

子女是缘分，强行改变性别，她总觉得有违天合，可是说出这话的又是玄清观的道长……

连日来，程雅觉得自己想这些都有些魔障了，今日竟忍不住对三妹问出来，为难一个小姑娘。

就连韩氏都觉得长女这问题让人太为难，特别是拿来问不靠谱的次女，那丫头忒较真，万一开口说是女孩，岂不是给太子妃添堵？

&ldo;太子妃‐‐&rdo;

程雅抱歉地笑笑：&ldo;母亲，我就是随口问着玩儿，不是说小孩子眼亮么？&rdo;

韩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ldo;那说的是几岁大的孩子，你妹妹都十好几了！&rdo;

程微却把程雅这话当成了一个考验，认真望诊一番，又把结论与阿慧沟通过，郑重道：&ldo;大姐姐，我看了，你会生个小皇孙的。&rdo;

&ldo;什么？&rdo;程雅脱口而出，忍不住看一眼伺候她的宫人，随后紧紧盯着程微，&ldo;三妹，你真这样以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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