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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别怕！&rdo;胤禵淡淡的说了一声，轻抚着她的肩。玉穗儿抬头望着他，看到他坚定的眼神，不禁也生出了一股勇气，嗯了一声。

胤禵向她温柔的笑笑，抬眼看到十哥胤誐在帐外徘徊，不时向帐内张望。他知道胤誐必有要事，站起来往外走，向玉穗儿说了声，&ldo;有事儿就去找我。&rdo;玉穗儿看到他和等在帐外的十哥一同离去，心里隐隐有点不安，但又不知道这种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

胤禵见胤誐似笑非笑的表情，问了一句，&ldo;十哥刚才怎么不进帐？&rdo;胤誐狡黠一笑，胳膊捅捅胤禵，&ldo;看你俩正聊着，不好打扰。&rdo;胤禵冷冷一笑，&ldo;十哥说哪儿的话呀，都是自家兄弟，你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rdo;胤誐这才收敛怪笑，压低声音道：&ldo;八哥九哥找你商量，那边有消息了。&rdo;

说话间，已经到了胤禟大帐外。进帐前，胤禵留神的张望了一下，见胤祥正往太子的大帐里去，愣了一下，随即向胤誐道：&ldo;十哥，借你的亲兵一用。&rdo;胤誐虽不明就里，仍依他的话照办了，把守护自己大帐的侍卫调来，换掉了胤禟大帐外的侍卫。

&ldo;干嘛把侍卫换了？那几个侍卫可都是八哥的亲兵。&rdo;胤誐不解的问。胤禩和九阿哥胤禟闻言也是一愣。

胤禵知道他们有疑问，忙道：&ldo;我看了一下，太子大帐外的侍卫加了一倍，十三哥也去了他的大帐，可见太子应该已经知道这事了，只怕咱们这边很快就会有人来加强守卫。与其用别人的兵，不如加咱们自己的兵。&rdo;&ldo;嘿，老十四就是心细。&rdo;胤誐调笑了一句。

胤禩点点头，&ldo;出来打围，皇阿玛一向不许咱们自己带府里侍卫。我那几个亲兵都是从木兰围场虎枪营里拨过来的，也未必就靠得住，其中说不定就有旁人的眼线，反倒十弟的亲兵是从京师骁骑营直接调过来的。&rdo;众人听他这么说，不禁对胤禵的心思缜密大为佩服。

胤禩又道：&ldo;大牢那边传来消息，人犯已经画押指认太子，大哥和十三弟也已经把供词呈给皇阿玛，可皇阿玛那边迟迟听不到动静，只听说他召见了佟国维和李光地。&rdo;&ldo;哦？佟国维也去了？&rdo;胤禵插了一句，他这话看似无心，却和胤禩心照不宣。

九阿哥胤禟道：&ldo;皇阿玛把消息秘而不宣是何用意，难道想包庇太子&rdo;胤誐摇摇头，&ldo;我看不像，十四弟不是说了，太子的大帐外已经加了侍卫，这说明皇阿玛还是怀疑他，只是暂时没有采取措施，先看住他再说。&rdo;

胤禩本来在踱步，听到胤誐的话，忽回头向另外三人道：&ldo;十弟这话说的对，皇阿玛就算不全信，也起了疑，否则太子不会急着见十三弟。&rdo;胤誐听到八哥赞同他，不禁面露喜色。

&ldo;那么，咱们是不是可以实施第二步计划了呢？&rdo;胤禵斜倚在铺了羊毛毯的软榻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胤禩仿佛没听见，只顾思索。胤禟和胤誐看了胤禵一眼，胤禵向他们递了眼色，意思是一切听凭胤禩的安排。

他们耐心的等着胤禩发话，胤禩半天才回转过身，向三人道：&ldo;听说这次人犯能招供，首功是大哥，咱们何不助他一臂之力？&rdo;三人不解他的话。胤禩诡异的笑笑，&ldo;假如你们是太子，现在最怕的是什么？&rdo;胤禟道：&ldo;皇阿玛。&rdo;胤禩点头，但脸上却没有赞同的表情。

他看了胤禵一眼，胤禵道：&ldo;最怕的是人犯忽然死于非命，不仅百口莫辩、死无对证，还有杀人灭口之嫌。&rdo;胤禟这才恍然大悟，&ldo;对啊，如果人犯现在死了。就算皇阿玛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子，也死无对证了。皇阿玛要是心里已经认定是太子所为，那更是雪上加霜。&rdo;

胤禵坐起身来，慡朗的笑了笑，&ldo;八哥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心里肯定不只这两层意思。&rdo;&ldo;借刀杀人！齐人晏婴二桃杀三士，咱们未必不能效仿。&rdo;胤禩轻轻说出这句话，分量却重的令其余三人心里均一凛。

&ldo;这个时候，谁急于表功，谁就是拿刀去戳皇阿玛的心窝子。&rdo;想起胤褆，胤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忽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黯。这个细节没有逃过胤禩的眼睛，但他没有立刻点出。

等老九老十走后，胤禩才问胤禵，&ldo;你有什么顾虑？&rdo;&ldo;没有啊。&rdo;胤禵否认。胤禩不信的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眼中分明有一丝忧色，于是直言道：&ldo;如今咱们都是一条藤上的蚂蚱，有什么不好直说的呢。我知道，你是在顾虑会连累一个人，那个人倒也罢了，他身边有个你放不下的人。&rdo;

胤禵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但笑声中充满了苦涩。&ldo;八哥，咱们的这条路既然已经走了，就得不惜一切代价，开弓没有回头箭，必要时没有什么不能放弃，没有什么不能牺牲。&rdo;

胤禩知道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着实放不下，拍着他的肩道：&ldo;能忍人所不能忍，方是成大事之人。你放心，咱们做事虽然不可能滴水不漏，但会尽量避免节外生枝，毕竟树敌太多反而于己不利。&rdo;

胤禵嗯了一声，无奈道：&ldo;如果她真要怪我，那也只能由得她去。咱们这些弟兄，迟早会有泾渭分明的一天。&rdo;他深深叹了口气，情绪低落。胤禩想起洛灵和胤禛，心里也隐约有些不安。

太子大帐里，胤礽招呼胤祥坐到他身侧，&ldo;十三弟，到我这里不要拘束，坐呀！&rdo;胤祥摇摇头，并没有坐下。胤礽也不勉强，只得道：&ldo;皇阿玛看了人犯的认罪状把你和大哥都赶了出去，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rdo;

胤祥踱着步，视线落得很远，半晌才道：&ldo;皇阿玛仍在犹疑中，目前这种情境下，他不会相信任何一方，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力。&rdo;胤礽点点头，思忖道：&ldo;唯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怕就怕对方先发制人，皇阿玛真要是把杀御医罪责加到我头上，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呀。&rdo;他苦恼的抓着头发。

胤祥瞧了他一眼，见他愁眉不展，宽慰道：&ldo;我已经写信给四哥告诉他这件事，在他没回信之前，太子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毕竟现在人家在暗你在明。&rdo;胤礽深以为然的叹了口气，苦笑道：&ldo;如今竟落得这步田地，也怪我平时树敌太多。&rdo;

胤祥冷冷一笑，&ldo;二哥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不是你树敌，而是有人以你为敌。&rdo;胤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此刻胤祥深邃的目光，和他平时印象里那个沉稳敦厚的十三弟大有不同。

他微愣片刻，目光灼灼的看着胤祥，&ldo;我如今心乱如麻，十三弟，你是局外人，依你之见，目前我该怎么做？我估计对方见皇阿玛那里没动静，要采取下一步行动了。&rdo;

胤祥垂着眼帘看着脚下，&ldo;你刚才不是也说了，静观其变。既然不能料敌先机，只能以逸待劳。皇阿玛眼皮子底下，任何事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何苦授人以柄。&rdo;胤礽对康熙的态度着实担心，但是想想胤祥说的也有道理，任何时候，轻举妄动只会坏事。

&ldo;打糙惊蛇，远不如引蛇出洞，如今我就是这条蛇。&rdo;胤礽笑了一笑。胤祥也笑，&ldo;其实目前我还看不出这两者的区别。&rdo;胤礽叹息一声，&ldo;区别在于，打糙惊蛇很可能反而被蛇咬了，引蛇出洞，却有必胜的把握。&rdo;

胤祥摇摇头，&ldo;未必，如果对方只是投石问路呢。&rdo;胤礽眼珠转了转，&ldo;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他们杀御医，就是要我自乱阵脚，顺便试探一下皇阿玛的态度，皇阿玛越是按兵不动，我心里越是忐忑不安。&rdo;胤祥想起人犯在大牢里受酷刑的样子，心里阵阵寒意。

他俩正相对无言，一个侍卫慌张的赶来回报，人犯在大牢里被杀。&ldo;真是怕什么来什么。&rdo;胤祥暗叹一声，忙起身告辞。太子跌坐在毡毯上，预感到一股血腥的气息。

随军的仵作检查了人犯尸体，说是中毒而死。胤褆看了人犯的尸体一眼，不屑道：&ldo;此时才杀人灭口，已经晚了。&rdo;&ldo;人犯中的是什么毒？&rdo;胤祥问。仵作道：&ldo;回十三爷，就是很普通的砒霜。&rdo;&ldo;高明！越古老的方法越有效，砒霜遍地皆是，查都没法查。&rdo;胤祥哼了一声。

&ldo;得，十三弟，咱们还得写折子回给皇阿玛，死了人犯事小，主谋意图杀人灭口事大。&rdo;胤褆一脸的幸灾乐祸。胤祥却一脸阴沉，&ldo;大哥，人犯死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说这事小事大？&rdo;胤褆道：&ldo;你也别慌，到了皇阿玛面前我自有计较。&rdo;胤祥摇摇头，只得跟了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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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　　康熙此时已经得知人犯死在大牢的事，等胤褆和胤祥到帐殿之后，赫然发现殿中早已站满了人，所有扈从打围的亲贵、大臣都在。

胤礽跪在康熙的御案前，声泪俱下的辩解：&ldo;皇阿玛，儿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买凶杀人，还望皇阿玛明鉴。&rdo;几个大臣也附和，说太子不会做这等蠢事。

&ldo;人犯的供词就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rdo;康熙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和之前看到人犯供词时的震怒大不相同，此时的他显得颇为镇定。

胤祥不禁看了胤褆一眼。胤褆倨傲的看着胤礽，视对方为丧家之犬，&ldo;太子，不是我要冤枉你，我和十三弟还有在场的侍卫亲耳听到人犯招供。我也不瞒你，你找的那个杀手还真是条汉子，抵死不认，只可惜落到我手里，由不得他不说。&rdo;康熙目光如刀的看了胤褆一眼，又看向胤祥，却见他垂首不语。

胤礽仍替自己辩解：&ldo;皇阿玛，儿臣真的是冤枉的，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儿臣。&rdo;众人都不敢言语，胤禩道：&ldo;皇阿玛，此事疑点甚多，单凭人犯的一面之词，恐不足信。况且二哥杀御医的动机也不足，多半是有人嫁祸。&rdo;康熙冷峻的看了胤禩一眼，点了点头。

十阿哥胤誐诧异的看了胤禩一眼，九阿哥胤禟赶忙咳了一声。康熙听到声音，问胤禟：&ldo;胤禟，你有什么话说？&rdo;胤禟暗叫一声苦，但听到康熙叫他，也只得道：&ldo;儿臣这两天也感染风寒，嗓子不大舒服。&rdo;

胤誐听到这话，心里憋着笑，只听胤禟话锋一转，&ldo;儿臣不大舒服，所以去御医那里想配一副药喝，结果却叫儿臣听到一件事。&rdo;&ldo;切，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rdo;康熙显然有点不耐烦。

胤禟又假装咳了两声，清清嗓子：&ldo;儿臣一向最怕死，身子不舒服想找御医讨点儿金鸡纳霜吃，御医说他来得仓促，本来备的就不多。太子差人来配药，搞得到处乱七八糟，金鸡纳霜洒了好几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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