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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第1页）

胡善围长出一口气，天上传来一声清啸，抬头一看，一个人骑凤而来，凤凰于飞，翙翙其羽。

胡善围又去追赶凤凰，前方出现一座云雾环绕的宫殿，那人从凤凰上飘落，正是马皇后。

&ldo;娘娘？您怎么在这里？&rdo;胡善围不禁靠近。

马皇后穿着燕居服，依稀还是往日模样，只是表情释然，超凡出尘，&ldo;我本就住在这里。&rdo;

胡善围说道：&ldo;娘娘，我想不明白，线索就像鬼打墙一样，绕来绕去绕到原点。又不能和别人说，在宫里头，把麻烦事说出来，不仅不能分担一半，还会制造双倍麻烦，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毫无保留的对他，娘娘，我现在终于明白您为何那么累了。&rdo;

马皇后笑了，&ldo;其实答案就在面前，只是很少有人有勇气面对罢了。&rdo;

&ldo;您知道泄密者是谁？&rdo;胡善围激动的走近，&ldo;只有五个人知道，到底是谁？&rdo;

马皇后说道：&ldo;你为茹司药奔走喊冤，因为她泄密之后得不到好处，她所有心思都在追求医道上。那么，反过来，泄密之后，活下来的人，谁会得到好处？还是我以前教给你的规则，后宫的事情，追根到底，都是前朝的事……&rdo;

马皇后消失了，宫殿没有了，脚下是一片焦土，断壁颓垣，她觉得脚下一软，低头一瞧，发现踩着一个死人脸，头骨破裂，正是齐王。

她吓得往后退，可是无论退到那里，她都踩着尸体，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处孝陵，漫天遍野都是尸骨。

胡善围猛地从熏笼上坐起来，原来是南柯一梦。茹司药用冷水拍着她的脸：&ldo;你被梦魇住了，可算醒了。&rdo;

看着茹司药，诡异的梦境还在脑海挥之不去，胡善围眼神发直，喃喃道：&ldo;我明白了，其实和以前一样，排除一个个不可能的，最不可能的就是可能，只要找到动机、他想要得到什么……&rdo;

乾清宫，胡善围求见洪武帝。宫中大清洗，连空气都变得紧张，毛骧亲自带着锦衣卫保护皇帝。

毛骧问道：&ldo;你要做什么？皇上没空见你。&rdo;

胡善围说道：&ldo;我要亲自禀告皇上，泄密者是谁。&rdo;

毛骧很是诧异：&ldo;范宫正审了两天都没结果，你这么快就找到了？&rdo;

胡善围说道：&ldo;可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rdo;

毛骧警告道：&ldo;你不要为了邀功请赏，随便弄个人屈打成招糊弄皇上。&rdo;

胡善围说道：&ldo;我又不是你们锦衣卫。&rdo;

&ldo;你‐‐&rdo;毛骧正要发脾气，一旁纪纲上来劝和，&ldo;你们最近都吃火药了？火气那么大，自从孝慈皇后走了，宫里宫外风波不断，能不缺胳膊不缺腿的活到现在就阿弥陀佛了，你们还动不动就吵架，有这力气留着喘气不行？&rdo;

胡善围和毛骧齐声说道：&ldo;你闭嘴！&rdo;

纪纲唾面自干，&ldo;毛大人，胡司言刚刚死里逃生，保护孝慈皇后神位，四舍五入算是护驾有功。此等功臣要见皇上，肯定有要事禀告，你拦着门口干什么，耽误事怎么办？&rdo;

毛骧：&ldo;你‐‐&rdo;

没等毛骧说完，纪纲指着胡善围说道：&ldo;胡司言，不是我说你，你以后跟我们毛大人讲话客气点，我们毛大人的确欠你一个丈夫，可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这账可不能这么算的。&rdo;

纪纲说的义正言辞，各打六十大板，其实偏向胡善围，表示国家欠你一个老公。要不是毛骧从中作梗，胡善围早就是一品伯夫人了。

毛骧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纪纲，就像看着自己养的猪把自家菜园给拱了，男大不中留啊，辛辛苦苦一手栽培提拔，抵不过胡善围一句冷嘲热讽，贱不贱，贱不贱啊？

乘着毛骧气得七窍生烟的功夫，纪纲带着胡善围进去禀告了。

洪武帝的书房，墙壁上新挂了一副《松鹿图》，正是沈琼莲在坟头作画的手笔。

大雪压松，松针苍绿，鹿群在松间漫步，静谧美好。

这是孝陵还没有遭遇战乱之前最美的时刻，洪武帝会一生珍藏。

洪武帝问：&ldo;谁是达定妃中毒的泄密者？&rdo;

胡善围说道：&ldo;泄密者就在微臣面前。&rdo;

胡善围的面前就是洪武帝。

洪武帝纹丝不动，&ldo;你好大的胆子。&rdo;

他没有否认。胡善围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ldo;五个嫌疑人，我，太医院院判大人，茹司药，毛骧，我们四个人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招来大祸。如果只看此事的结果，皇上是最大的获利者。无论宫里宫外，汉王势力连根拔起，皇上再也不担心陈友谅残余势力反扑。&rdo;

&ldo;既然您能够收集到齐王接受陈友谅旧势力的证据，那么齐王早就在您严密监视之中。瓮中捉鳖杀了齐王一个人有什么用呢？陈友谅旧势力依然在，就一日是皇上的心腹大患。所以您一边骗齐王回京城伺疾，一边要下旨传齐王进京的人故意装作无意间泄露达定妃中毒的真相，虚虚实实，哄得齐王不得已孤注一掷，纠集所有的力量拼死一搏。&rdo;

&ldo;还有潭王，皇上多疑，是想试探亲儿子的心在父亲还是在母亲那边，逼着潭王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一个对大明不忠的儿子，就不配当大明亲王、不配当您的儿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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