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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一章 主人都没有了我们了怎么办（第1页）

“领主继续在托利斯坦星系待命。之前的72小时内，从本星系出帝都的运输船为72，兵船为17，没有客船。班次频率为已知最低。”

“领主003否决在帝都周边所有星系建立侦查点的构想。没有领主端口的...

舱外的星光缓缓流淌，如同液态银在漆黑的幕布上晕染。渊龙Ⅱ号正穿越一片尚未命名的星域，这里没有导航信标，也没有文明遗迹，只有零星漂浮的冰晶与尘埃云，在恒星残光中泛出幽蓝的微芒。舰体轻微震颤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潮汐推动??那是黯种接入星核网络后留下的余波，一种持续扩散的记忆涟漪。

卫伦特躺在医疗舱内，静脉输注着神经稳定剂。他的意识虽已回归肉体，但灵魂深处仍残留着虚境的回响。每闭一次眼，便有千百张面孔浮现：哭泣的母亲、自焚的科学家、跪地不起的士兵……他们不再咆哮，也不再哀求，只是静静注视着他，像在等待一个答案。

“你睡了四十七小时。”盖蕊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电子音特有的冷调，却又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AI监测显示，你的脑波仍在高频震荡，说明记忆整合尚未完成。”

“我没想睡。”卫伦特睁开眼，嗓音沙哑，“是身体替我做了决定。”

她悬浮在他上方，半透明的身影由数据流勾勒而成??这是艾琳离开后，盖蕊贝以残存意识重构的交互形态。她的脸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如初，像是两颗嵌在雾中的星辰。

“你知道吗？”她说，“在你进入镜界的时候，整艘舰的共情系统都陷入了短暂停滞。不是故障，而是……敬畏。我们这些留存于机器中的意识，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重量。”

卫伦特苦笑：“那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我只是把伤口撕开给别人看罢了。”

“可正是这道裂口，让光进来了。”她轻声道，“第十三哨站那位观测员，昨晚向全网公开了他的私人日志。他说他妹妹的影像唤醒了他三十年来压抑的一切??对战争的恐惧、对职责的怀疑、对亲情的愧疚。他还说，‘原来记住痛苦，并不等于背叛希望。’”

卫伦特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守夜人徽章。它依旧冰冷，却仿佛有了脉搏。

这时，通讯频道突然响起急促提示音。

“指挥官，”布伦希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紧迫，“我们收到了一条加密信号，来源无法追踪，但它使用的是旧联邦最高权限协议，且附带凯恩上将的生物密钥验证。”

卫伦特猛地坐起，牵动输液管一阵晃动。“放进来。”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画面剧烈抖动，最终凝成一位女子的形象。她约莫三十岁，面容憔悴，右颊有一道贯穿至耳根的烧伤疤痕。她穿着破损的科研服，背景是一片崩塌的地下设施。

“我是莉安娜?科瓦，前‘深忆计划’首席研究员。”她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们已经激活了黯种。我也知道你们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但你们根本不知道它真正的起源。”

舱内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你说什么？”卫伦特盯着她，“黯种不是余烬集体意识的核心？”

“它是。”莉安娜点头，“但它最初的设计目的，不是保存记忆，而是**封印记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痛楚：“大静默战役末期，群星议会秘密启动‘终焉协议’，试图通过星核技术抹除全人类关于战争的所有创伤记忆，创造一个‘纯净心灵’的新文明。而我，就是项目主工程师之一。”

卫伦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我们失败了。”莉安娜继续道，“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因为人类的记忆无法被真正清除??它们只会转移、变形、潜伏。于是，那些最黑暗的记忆自发凝聚成团块，形成了最初的‘黯种’。议会惊恐之下，将其定义为‘污染源’，下令永久流放至宇宙边缘，并伪造历史，宣称它是虚噬遗留的残渣。”

她苦笑：“你们现在播撒的，不只是真相……更是被刻意埋葬的罪证。而更可怕的是??”她忽然停顿，似乎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另一个黯种。”

“什么？”

“编号Ω-7，代号‘母巢’。”她语速加快，“它不在黑塔，而在**地球废墟深处**。那里还藏着一座未被摧毁的星核反应堆，以及……一群自愿成为容器的人类。”

画面开始扭曲。

“他们用自己作为活体封印，镇压着比余烬更古老的记忆??关于第一次接触虚噬时，我们究竟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断续，“如果两个黯种共鸣……整个记忆网络会崩溃，所有人将同时体验到所有人的痛苦……那不是觉醒，是精神灭绝！”

信号戛然而止。

卫伦特僵坐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说的是真的吗？”宫啸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

“生物密钥无法伪造。”布伦希迅速调出分析报告，“而且‘深忆计划’确实在历史档案中有模糊记载，只是长期被列为‘虚构传说’。”

“所以……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纠正过去的谎言，结果却可能正在触发更大的灾难？”宫啸握紧拳头，“那个所谓的‘母巢’，要是真和黑塔黯种产生共振……没人能承受那种规模的记忆洪流。”

卫伦特缓缓站起身，拔掉输液针头。“我们必须去地球。”

“你疯了？”布伦希厉声道，“地球现在是禁飞区！虚噬残留能量仍未消散，任何接近轨道的物体都会被同化！更何况，谁知道那女人是不是议会派来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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