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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第3页）

他感受着体内魔力一点一滴走到干涸，圣裁已经降下了五次，他身体已然千疮百孔，汩汩鲜血从身上淌下，汇聚在脚边。

而对面雷云泥沼中，惨叫哀嚎声已经停歇了，天使们洁白无瑕羽翼已经焦黑一片，混在地上黑暗元素中辨别不出原来模样，两根长杖也失去光芒，和它们主人一起被吞噬在无垠黑暗中。

这是他能承受最后一道圣裁了，雷泽平静地想，然后会怎么样呢？他大概率会死亡，不过他也将污染源中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剩余那些，应该不会影响到村民了吧……

他阖起双眼，双手微微垂下，黑暗和雷电气息混合着生命力，从创口中不断溢出。

“啊啊啊——”悲怆缥缈哀鸣从村庄四处响起，在所有人心境内涤荡撼动。

那是亡灵们悲极哭号。

不知何时起，村庄中一百三十二个亡灵聚集在了教堂周围，无声凝望着雷泽浴血奋战。

但在这一刻，他们意识到了雷泽再也不能守护他们了，他将远去，徒留残破他们在这世间。

亡灵们苦苦压抑攻击欲望在这一刻爆发，浓稠黑暗元素在每一条残肢间牵连，唯一完整小亡灵安迪站在最中间，所有黑暗元素和残肢以他为核心，开始汇聚、组装。

上百条破碎肢体渐渐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遮去半边天日狰狞怪物。

这本该是副令人心生畏惧惊悚画面，却无端透露着一股悲哀难过。

老天使见状，脸色陡然间变得很难看，他举起法杖，厉声吩咐“小心！这已经不是普通亡灵了！千万别被它们攻击到！”

他身后天使们如临大敌，每个人都紧握法杖严阵以待。

亡灵们组成怪物朝他们方向直扑而来，在天使们瞳孔缩紧即将攻击一刹那，又朝天空直冲而去！

它们目标是天上审判之眼。

它们和雷泽目标一直是守护对方。

老天使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这份感情，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慢慢放下了法杖，沉默地观望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过身，沉重地对天使们叹息道“我们走吧。”

其中一个天使缓过神来，看了眼雷泽不解问道“那，那个堕天使……”

“就这样吧！”老天使摇摇头，“他也活不长了，就、这样吧……”

在他们说话间，亡灵们已经攻击了审判之眼不下上百次，金色眼球轮廓逐渐分崩离析。

但是，在眼球彻底碎裂那一刻，第六道裁决还是脱离而出，朝雷泽方向直追而去。

亡灵们怒吼着哀嚎着，徒劳阻拦那一道光剑，但光剑还是不受阻碍越过它们，直直穿透了雷泽胸膛。

血线见底，雷泽眼中光芒渐渐熄灭，他轻轻歪倒在冰冷地面上，视野渐渐模糊。

如果真还有神明话，我祈求您，让一切都变好吧……这是他第一次虔诚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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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视野完全暗下来那一刻，雷泽只觉一股暖流淌遍全身，先前战斗中每一幕像是被刻画在脑海中，他恍然间触碰到了一个很玄妙世界。

天使们扇着羽翼，已经离天使国度入口越来越近。

之前提问天使还是不放心有堕天使在国度附近，他不甘地回过头，在看清楚地面一幕后，眼睛骤然睁大，失声喊道“怎么、怎么可能！”

老天使在他惊呼声中也回过头，眸光倏然一顿。

雷泽毫无生气尸体被丝丝缕缕微风托离了地面，无数光点在周围流淌崩腾，从他身上创口渗入。

血肉模糊创口在慢慢愈合，不止如此，雷泽羽翼上漆黑也如潮水般褪去，洁白无暇翅羽熠熠生辉。

老天使手微微颤抖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雷泽变化躯体，口中不停喃喃“堕天使怎么可能会恢复？！难道是神……原谅他了？不不……是神在眷顾他。”

等到雷泽四扇羽翼完全恢复了洁白，他停止呼吸胸膛也开始了起伏，脸上充满了生机。

天使们大张着嘴看着死而复生雷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在他们以为神迹到此为止之时，雷泽睁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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