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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谷（第1页）

已经学了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对现今的赵敏并无用处，但周芷若的情意却是无价的。赵敏细细着周芷若竭尽心力所书写的九阴真经，当时周芷若因速练九阴真经走火入魔，所以她曾怨那本九阴真经尽是阴毒下流的功夫，实则不然。细细阅过，里头功夫博大精深，需用道法配合修心，才能完全驾驭其功。只是有一篇绢片，全写些令人看不着头绪的话语，周芷若只在旁边注记，“我只是照背下来，君聪慧过人，必能看穿其意。”

“斯热确虚，哈虎文钵英....”赵敏念着这一篇绢片，完全抓不到头绪，暗道，“周芷若妳也把我看得太聪明吧，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嘛...”

“敏儿，妳在念什么？”逍遥子从外面就听到赵敏在喃喃自语，结果却听到她用梵文说着一篇极度高深心法的武功，为阴阳互济、刚柔并重的武学至高境界，没想到她的徒儿居然聪慧到此，已能创出如此高深的武功。

赵敏一回神就看到逍遥子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笑瞇瞇看着自己，虽然她的武功已经当世难寻敌手，但在逍遥子面前依旧宛如孩儿般稚嫩。赵敏叹口气，每次与师傅切磋武功都是不下十招就落败，只有凭借着多出两百多年的知识与之抗衡，却依旧是输给见识多广已是人瑞的逍遥子，不如就拿这一篇莫名其妙的经文来考考他。

“这是我心爱之人给我的武功秘籍《九阴真经》，这是其中的一篇，我料想师傅必定能够解出上头的意涵。”赵敏挑衅意味浓厚，反正解不出来对他们两人都没有任何损失，只是赵敏输给逍遥子次数已算不清，总是要扳回一成的。

“这有何难。”逍遥子拿起绢片读了起来，并且书写成汉语译本，在天竺游历多年，这一点梵语根本不算什么。“敏儿，让我看整章九阴真经。”逍遥子细细起九阴真经，更是拍案叫好，以书下茶，“这本九阴真经真是不世绝学，能写出这样武功的人必定精通道学，寻常人能习得一二就已经无敌于天下，若是通透其法再配合梵文总纲，更是阴阳并济，不亚于北冥神功，甚至媲美逍遥御风。”

能让逍遥子说出这样的评价，可见九阴真经的厉害之处。但此法亦是高深莫测，若无高人指点，恐将练错而走火入魔，周芷若就是最好的例子。一般人练九阴真经只能亦步亦趋从内功练起，并且通透其道法意涵才能进阶到下一阶段。“把九阴真经外功招式都练一遍吧，妳有北冥真气护体，不会有走火之余，除了内功心法不习，那些锻骨篇、疗伤篇都是与本派武功无相触，妳尽可学去，然后再配合梵文总纲，就看妳能领悟多少了。”

逍遥子居然唆使赵敏学九阴真经，逍遥派的武功赵敏都学全了，而逍遥子虽然游遍天下，识得天下武学，万宗不离其法，只要把逍遥派的武功精进贯通，又何必贪多，这是他的理由，但最深的背后意涵是，他逍遥子其实都不把那些武功看在眼里。直到他看到九阴真经之后，九阴真经无论是广度深度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更重要的是，若是寻常人按章练之，不贪功冒进，一二十年也有小成。若是天资聪颖之人，通透意涵五六成，就乃是一代武学宗师，而机缘与天赋一并拥有，其武学上造诣更是难以限量。偏偏他的徒儿就是第三者，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不让赵敏学习九阴真经，就对不起上天的旨意，也对不起周芷若的用心。

虽然不甘愿，逍遥派的武功只能由聪慧之人才能学习，而且动不动就容易走火入魔，因为天赋的门槛过高缘故，严格来说，逍遥子完全自创内功就是小无相功，基础却是以仿造他人武功为主，好用霸道，却难登大雅之堂，当初他只传给李秋水也是因为此功入门较为简单，适合入门晚的李秋水修练。

“师傅有你这样无耻的嘛。”赵敏白了逍遥子一眼，他内心的盘算，赵敏可是一清二楚。

“反正是妳学，不然十招就落败，我也觉得很无趣。”逍遥子痞痞说道，完全没有宗师该有架子。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能取精华，弃之糟粕，可是他逍遥子的拿手好戏。既然逍遥子那样厚脸皮，身为徒弟的赵敏也毫不客气，一天时间把九阴真经外功就给学全，但梵文总纲的确是博大精深，赵敏花了两个月时日加上逍遥子的指点，才完全融会贯通。现在的她与逍遥子过招能到五十招，没想到九阴真经居然有此效果，出乎赵敏与逍遥子意料之外。

一天醒来，赵敏便在小屋茶桌上看到一张字条，{缘分已经尽，念师徒一场，此玉珮就给妳当作纪念。}纸条上压着一枚玉珮，上头雕着竹叶。赵敏看过世间各种稀奇宝贝，该玉翠绿透亮，绝非凡品。既然是逍遥子给她的，赵敏欣然收下。虽然不舍，但赵敏更对外头世间充满期待，毕竟都窝在山谷之中练着功，也该是出去好好搅弄风云一番，否则对不起一身学到的武功。

首要的目标就是逍遥派，既然她与逍遥派有缘，就不能置之不理。另外就是师傅的女儿李碧云，不知她是否还活在这世间。恰好长春谷就在天山，离灵鹫宫很近，长春谷在陡峭山壁之中，若非有绝佳的轻功，是无法出谷的，而一般人也不可能主动跳崖拿自己生命开玩笑，那些绝世的经典就暂且留在竹屋内。

赵敏出谷后，就先下山采买衣物，而凭借一身绝世武功，在地方富豪借取一些银两也是轻而易举的。前世作为郡主花销极大，赵敏拿取银两也是毫不客气。毕竟小小地方官居然有豪华宅邸、三妻四妾，百分百的贪官。把那些钱买了一套男装，一把折扇，虽然边陲地区物品质量有限，但在赵敏身上依旧穿出十足的贵气。从汝阳王府家传的匕首刀锋反射出自己的样貌，赵敏满意点点头，细心整理着自己的发巾，并把自己的眉毛画成带着英气的剑眉。割下一撮头发，贴在人中位置上当作胡子，脸用蜡黄稍微涂抹，肩部微垫更扩，让她自己身形上看起来更像男子。想起当初她与周芷若初遇，就是以男装示人，却不料对方一眼就看破自己的装扮，所以赵敏更是升级，试图把自己弄“丑”一点，但在当地姑娘眼中，赵敏的男装还是吸引不少莺莺燕燕。西夏国民风开放，遇上心仪男子，女子是直接表明心迹，让她不堪其扰，迫不得已，赵敏只能用轻功快步离开小镇，直奔天山南麓的灵鹫宫。但上山之时，却感到紧张的氛围，林中有许多人藏在其中，压低气息，赵敏一身白衣大咧咧走在飘渺峰山道，更显得突兀，她不由得警戒起来，那些投来的视线暂且没有杀她的气息。所以她不慌不忙展开扇面，大步假意欣赏山景吟诗，天生具来的贵气被那些人当作大户人家公子不合时宜跑来游山玩水。

“要不要把他给宰了？”一人小声说道，赵敏内功深厚，听得一清二楚。

“会惊动灵鹫宫的巡逻，由他去吧，让他被灵鹫宫的人收拾。”另一个人分析说道。

原来那紧张的气氛是来自灵鹫宫与林中所藏之人的气息，一方是紧戒，一方是待机，看来灵鹫宫肯定有大事。赵敏缓缓走到较为隐避的山路，便运起轻功直奔灵鹫宫而去。在宫门前有两个武功卓绝的女子与灵鹫宫的婢女打斗纠缠。

“师姐，小妹特意向妳来拜寿妳怎么这样对待我。”其中一名女子便是李秋水，她不把那些婢女当作一回事，只是点穴制止她们的行动，并且用内功向宫内喊去。赵敏当下愣住，她尚且不知那女子是她的师姐李秋水，只是她的容貌与自己极度相似，差在李秋水的双鬓有几丝的白发，脸上有着细微皱纹，看起约为中年妇女，风韵犹存，如果她老了，应该也是如此。

从武功套路，赵敏就认出那人的身份，暗骂逍遥子怎不事先跟她说她与李秋水长的一样，让她有心理准备。而逍遥派的武功的确神奇，将近九十岁的老人样貌居然只像中年，赵敏因为李秋水的样貌走了神，结果须臾之间，李秋水就领着另一个女子闯入灵鹫宫。

“胆敢这样闯入宫去，秋水师姐肯定是刚好逮到行云师姐散功之日。”赵敏喃喃说道。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是十分霸道的一套功夫，但此功却有个绝大的缺点，就是每三十年，修炼之人便要返老还童一次。还童之后，功力打回原形。想要回复功力，便需每日重修，每一日便是一年，而且午时须得吸饮生血，方能练功。当时赵敏就与逍遥子讨论这本秘籍，为何那位世外高人会创出有如此缺陷的武功，原本逍遥子也不解，所以他自己完全没有练这一套武功，直到云游天竺回来后，赵敏提起这个问题，逍遥子才答道，“三十年光阴对寻常人来说几乎是半生的时日，这段时光足以做很多事情，所以到散功之日，自然会有人护法。另外散功再聚功，就是所谓的破与立，在之中更容易悟道，而立之时，武功境界就会更上一层楼，说不定此功的缺陷也因此而不见。”这是逍遥子传功之后的体悟。

虽然不知逍遥子的回答是否为正确解答，但赵敏却是很赞同这样的说法，想来行云师姐应该是正经历第三次的散功，所以没有回应秋水师姐。看来前两次的散功并没有让她心境上有所感悟，所以现在因为没有功力，而不敢回应表明位置。

“看来，不得不管闲事了。”赵敏叹道，她出手必定要与李秋水过招，只是自己与老去的自己对打，真的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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