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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拉柴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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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们浩良河村最近的的大山，就是黑瞎沟了。那些年让采伐时，一有消息传来，山上林场采伐木头了，我就会陪着父亲赶着牛车去山里捡柴禾了。

与父亲上山捡柴禾是很辛苦的，可也是最让人难忘的事情。

村里附近的大深山，都叫它黑瞎沟，赶着牛车从家里走到山里得花上两个小时的时间，老牛拉车走得慢些。一路上，我们不仅可以看到农村地里收秋过后的荒芜景象，还可以流览一路上可以看到的黄草落叶。有时，在自己的脑海中还可以过虑一下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在我的记忆里，我父亲从分单干起养过马和牛，养马是生产队分的。可那时，我还在念书，印象中的感觉就是有时看见父亲与母亲他们总是杂草喂马。后来，没多久，马就卖了，开始养活老牛了。

老牛养过一只老黑牛和一只黄牛，都是牤牛。能出力气干活的就属老牛了。

黑牛和黄牛都上过山，为我们家出了不少力呢。我们家里人对老牛都有着很特殊的好感的。

我三十几岁那年，家里养木耳段，从山上倒木耳杆子，都是父亲赶着那只老黑牛帮忙拉回来的。父亲家里养的老黑牛，脾气可好了。我们女人平时都敢靠近它，都敢去牵它，给它喂草，喂水喝，它可仁义了。它想亲近你时，就用舌头去舔你。我们有时就用手去摸它的脸，它可愿意让我们摸它了。那只黑牛，全身的黑毛，亮亮的。它高大，魁梧。

我们全家人都喜欢老牛，也爱惜老牛，特别是我的父亲，父亲牵着它去干活时，总是用手摸着它对它说“老伙计，让你受累了。”老牛似乎能停懂人的话，总是对父亲伸伸头发出“扪扪”的声音。也好像对父亲说“客气啥，这是我该干的活啊”，

家里养的那只黑牛，为我们家种地带来了方便，它为我们家出了不少的力气，种地，送菜都是它在帮忙，头些年里，它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那只老黑牛太老了，它得了病。父亲领它到兽医那里去看，可村里的兽医说它太老了，到了年龄了。

家里的那只老黑牛在一天夜里就默默的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我们。家里人都很难过，特别是父亲，父亲养牛，爱牛，拿牛都当作了好朋友，似它们为亲人了。父亲从来不打骂老牛，夏天很热，傍晚时有蚊子咬，父亲都是商量老牛，让它把地翻完，种上的。父亲是最爱惜老牛的人的。

黑牛死后，埋了，父亲说，不能为了挣钱把牛卖了，给它一个完整的身子。

后来就买了一个二牤子，在父亲的经心养护下，二牤子就能上套干活了。这是一只黄色的牤子。父亲每养一只牛都是那么的听话，顺脾气的。这只黄牛成了我们家里最能出力干活的好手，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这只黄牛，就连我那个最小的哑巴弟弟都敢去牛棚里给它喂草的。父亲夏天给它割青草吃，秋冬时就给它喂稻草，还给它玉米面粮食吃，还给它喝豆饼水，豆腐渣水。二牤子渐渐的长成了一只健壮的大牛了。种地，送菜，拉土，拉柴禾这只黄牛可卖力气了。

我们去大山里拉柴禾，早早就起来了，喂饱老牛后，就带上绳子和大斧，据，身上穿大棉袄。带些干粮就坐在牛车上出发了。

十一月份的天气，东北地方还真有点冷了，坐车上，脚都有点凉了。我们头戴围巾，手戴手套，一路上，路过农家的地里时，那些稻田地里还有稻子没有拉回家呢，路边的树木，有的都落叶了。大山里的草丛中都是枯黄了。山上的落叶树林都落叶了。只有那红松树木，都是青绿色的。

黑瞎沟到了。远处都能听到山里采伐的机器声，采伐树木的都是用电锯的。林场工人也用四轮车往外运木材，都打上号，我们进山里拉柴禾也得经他们林场护林员允许的，要不然是不让上山捡柴禾的。

那大山很高，我与父亲爬上爬下的捞着树枝和树头，山上有很多人捡柴禾的，有的用机车拉，有的用自行车。

我们得从山上把树枝捞下山根底下，老牛就拴在山脚下，给它带来了稻草。它这时就可以歇歇脚了。而我与父亲就得爬山了，我那时很能干，我虽然是个女人，可从小在大山里长大的，就爱上山的，身体很好的时候，干起活来，我也不差与那些男人的，

父亲用锯和斧头砍树枝。我就往山下曳。累得我们满头是汗，棉袄都脱了。脸都红了，浑身是汗。口渴了，我们自己带了水。就歇一会儿，喝水。喝完水后，就又去爬山，有时我都爬到山的最高处了。站在半山腰上，看着那山下面的小村庄，显得那么的渺小的。山角下的田地里偶尔还能看见放羊的在地边逛着呢。黑瞎沟的山有高有低的，一座连着一座，棉延到远处。我们去捡柴禾的地方离近山里的不远处，有时，采伐的山片就很远，比黑瞎沟还远，牛车在山道上走，路不平坦，牛都挂了牛掌，要不然会把牛蹄子磨坏的。去远处拉柴禾的人也很多。

赶上好的时候，林区让采伐了，知道了消息的我们是多么的荣幸啊。

我们居住的村里，烧火柴很不容易捡到的，而且，林区这些年也规定严禁采伐。木材加工厂都黄了。很多工人都失业了。靠林木吃饭的都失业了。

而我们能去拉柴禾，能让采伐的山片是批下来的，在这以后的年月里，林区就很少让采伐了。

那个山上有很多人在抢柴禾，哪里人都有，只要有采伐的山号，就会有很多地方上的人去拉柴禾，家里备些烧火的柴禾，那是很不容易的了。

中午的时候，我与父亲就吃着带的发面饼子，喝点水添添肚子。

一大堆柴禾，树木枝丫，快够一牛车了。父亲就开始装车了。满满的一大牛车的柴禾。给老牛都显得可小了。

开始回家的路上，上坡时，我会推车，帮老黄牛一把，下坡时，父亲也帮老牛扶着车，一路上，我都是跟着牛车走，可也不觉得累了。看到满车的柴禾，那是自己与父亲劳动的结果，真是很兴奋的。

那一年的入冬时，我与父亲拉了快一个月的柴禾，家里的小院子堆满了。一垛一垛的。够烧很多年的了。柴禾朋里都堆满了。这样的喜悦，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与父亲去上山捡柴禾呢。

去大山里拉柴禾，不仅仅段炼了我爱劳动的习惯，也让我懂得了，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只有辛苦的劳动才能换回来成果，这对我以后的生活有着特别的意义，

因为，每一次去山里捡柴禾，都会有收获，心情是喜悦的。在那大山里，干起活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山上还能捡到山菇娘呢，下了霜的山菇娘特别的甜，一点都不苦了。我有时就采一小兜，回来分给家里人吃。那种感觉就是好啊。

老牛上山拉柴禾，一天就能去一趟，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就回来了。

有几次我的母亲也跟我们一起上山。我家与母亲的家在一个大院里住。我们拉回来的柴禾有时也给我们家里几车，村子里的住户，属我们家院里的柴禾多呢，这不仅仅是我们劳动能干的结果，更是那个老黄牛的功劳，它才是最劳苦功高的啊。

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们就很少有机会去山里捡柴禾了。林区封山了。也不采伐了。林区不卖木头了。我们农村人就更不能去上山了。

如今每年的烧火柴都是玉米秸秆了，

好木头做烧柴都不好能买到了。花钱买都不好买啊。现在的农村也都用电器化了。还有的用媒气做菜和煮饭。有的家里村上还给安装了沼气。省电又方便的。

如今回忆起上山捡柴禾的那些值得记忆的日子。真是让我终生难忘啊。

后来，家里的老牛卖了。父亲年龄大了，也不养牛了。可老牛在我的心里是囍欢又敬佩的。我常常对自己说，自己这一辈子也要像老黄牛一样的能干，多干活，多劳动。做一个勤俭能干的好女人。家里的那头老黄牛已经成了我学习的好榜样啊。每次回忆起上山拉柴禾的情景，在我的心里都是最美好的回忆的。特别是一想起那只老黄牛。它已经印在我的心里了。

我们家的老黄牛，我们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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