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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灯会相识（第2页）

“你既说了是幽会，又怎会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还走在你的眼皮底下，你且当杜兄那脑袋光是长得好看用的。”秦子聿眼下这般逼婚的日子下，也唯有与岳清源斗斗嘴才能闲闲心了；一面说着又给了岳清源一记白眼。

“杜兄这种人就是太聪明，你想的那般，兴许他反其道而行呢。沈兄，你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见见便就知道了，杜兄也该回来了；这雅间里坐的久了也是无味，一会杜兄再不回来我们就下去碰碰运气，如何。”

“不如现在去，秦兄，你猜我看见谁了！”岳清源看着楼下的刘府小姐，那张挑事的嘴又开始了，边说着还一面拉着秦子聿去看，“也是你们有缘，这刘小姐偏偏就走了这条街还歇在了这丰源楼下边。”

也应了岳清源的话是两人本就有缘分，秦子聿与岳清源在楼上雅间一推二就的，与街边的刘小姐却是来了个四目相对。这两个人都是看愣了神，可边上的岳清源没歇着，瞧着他们两这般的看丢了魂的样子拽着秦子聿就下了楼上前说话。

“这是在下好友，姓秦名子聿字逸之，请问姑娘闺名？”

那刘小姐看着秦子聿在眼前如此的近，又看了岳清源一眼，羞赧的低了头；那跟旁的丫头倒也是识时务，瞧着自家小姐那副中意的表现便就道出了身份，“我家小姐姓刘，单名一个蕙字，乃是商会刘老太爷之孙。”

“在下原本答应了秦兄一同游玩灯会，着实是有要紧的事要办。如今偶遇小姐，若是小姐也无旁人一起，不如与我这好友一道赏灯。”

秦子聿愣神看着岳清源，那张脸上不知该说是喜还是怒的样子差点让岳清源没憋住笑，赶忙揖谢过刘小姐就匆匆跑回了丰源楼的雅间看戏。趁着只有眼下两个人的时候，岳清源索性就问了沈安良，为何就做了主应这门婚事。

“岳兄有意，又于两府有益，何不两全其美。”

岳清源还想说些什么，看着沈安良那双坚定的眼，到了嗓子眼的话说不出来；虽还未见着那位沈大小姐，岳清源总觉着自己有一种进坑上当后背发麻的凉意。

“若是成了沈兄这日后不就是我岳清源的大舅子了，总觉着是吃亏了。”

“岳兄想另觅良缘的话，沈某也不拦着。小妹已过及笄之年，也下了山在府中待嫁，你我两家婚娶不成自还有别家。”

“这便下了山！几时下的山？”岳清源被沈安良一句话带走了重点，与他本身而言门当户对是其次，赏心悦目才是一等大事，早些见到早下安心。

岳清源这话音刚落就听见杜世杰的声音入了耳，打开了雅间的门，一手拿着糕点一手迎着一位姑娘走了进来。岳清源见状赶忙上前，上下打量了一圈，这女子容貌算不上是十分出众，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气势。一身茶白的衣裳上也只是绣了些水绿的竹叶做点衬，倒是手上拿着的那盏灯引人注目；那灯里的星星点点恐怕都是摊主为了揽客去捕的流萤。岳清源看着流萤灯出神，好奇眼前女子的来历，朗州城里但凡是有点名气的小姐夫人他都瞧上过一面；这女子相貌神韵都不曾听闻过，眼下还是杜世杰领过来的。岳清源不由得咂咂嘴看向了杜世杰，为了防范自己竟然把这位心上人的消息堵的一丝不漏，可是既然是防着又带她到这雅间又做什么。

杜世杰看着岳清源那副样子忍俊不禁，沈安良接过了沈如珍手里的灯瞧了瞧，“杜兄夺得头筹，这时节里这流萤灯也算是个稀罕玩意，这见面礼倒是珍贵。”

“在下略逊一筹，是有位公子见小姐甚是喜欢最后一局便弃权成全了杜某。”

“所以眼下这位小姐到底是？”岳清源听着沈杜二人的话，先前的猜想已经是抛之千里了，沈安良那句见面礼已经说明了所有；眼前这女子就是自己整日念叨将来要娶的人。对于岳清源而言，沈安良是城内排得上前的美男子，原以为同胞兄妹差不了，不过是差强人意。

“这边是小妹，沈如珍，岳兄这神情怕是失望了。”

“岂能，小姐端庄高雅，岳某向来是粗鄙之人，乃是不敢造次罢了。”岳清源后背一阵发凉，沈安良的眼睛太毒了；沈如珍的样貌确不如自己所想，并没有多么夺目，与自己平日里想的那般有出入；但眼下若是与沈家交恶，一旦日后沈杜二府栓在了一块那岳府在四府中可就成了末位。进退两难，岳清源不禁有些冒虚汗，只能看着沈安良讪笑。

“珍儿，这边是为兄提到过的那位一直想见见你的岳大少爷岳清源，你如今可要好好让大少爷瞧个仔细，他以往可是没少埋怨说我把你藏了你起来。”

“如珍见过岳公子，小女命格虚弱自小养在观中诚不是兄长欺瞒公子。”

“哪里哪里，平日里玩笑罢了，小姐如今下了山是在老宅里住着还是同兄长一道住在一水庄子里？”

“你且管小姐住哪里，难道你还日日前去拜访不成。”杜世杰见不得岳清源那副在女子面前便露出的一脸谄媚的样子，用纸扇一把推向了一旁，说道，“小心你这样讨得小姐厌烦。”

“岳兄也瞧够了，也该拿出点见面礼了，杜兄的流萤灯可是让小妹欢喜不已。”

“你又早不说小姐下了山，我这都没个准备，不如同小姐到街上转转，小姐看中了什么便拿着。”

“我这小妹在灯会上瞧什么都是新鲜的，眼下这一屋子的东西都是她淘来的，岳兄口袋里的那些估摸着是不够了。刚到这街上她就言要把这街上的东西样式都放到庄上的园子里去，可不能再惯着她了，我那庄子明儿都成了游灯院子了。”

“反正兄长那庄子里总是要挂着灯的，换些个样式罢了，你要是不许的话，等爹娘从淮阳回来我便说你欺负我。”沈如珍看着雅间里头点大的地方都放满了自己从街巷摊铺上买回来的各式各样的花灯小玩意，心里甚是满足，可不能让它们闲置着就此落了灰。

“还是小姐厉害，沈兄总算是吃了次瘪。”杜世杰瞧着沈如珍那番在桌前自顾自玩的模样，眼前人不过是个贪玩的小女子；想着当年那位一面之缘颇有气势的大人恐怕是相像罢了，只是这天下会有如此相像的人，方才在街上的那一眼分明就是。“秦兄呢，不是同岳兄一道上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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