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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第1页）

那时外祖母便抱着她，与她说笑：&ldo;陶陶喜不喜欢你三表哥?&rdo;

&ldo;喜欢‐‐&rdo;王昉说得没有半分臊意，三表哥长得好看性子又温柔，她自然是喜欢的。

&ldo;那陶陶以后嫁给你三表哥怎么样?&rdo;

王昉那时候其实并不知道嫁人是怎么样的，可是祖母与她说要是她嫁给了三表哥…那么以后程愈就只能待她一个人好了，因此她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等到隔日她还抓了一把松子糖跑到程愈那处，与他笑盈盈得说道：&ldo;三表哥以后不能喜欢上别人，只能对我一个人好。&rdo;

那时尚也只是小童的程愈，闻言却是笑着问道：&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rdo;

王昉记得那时她高高仰着脸，说不出的娇憨与霸道：&ldo;陶陶喜欢三表哥，等陶陶长大后要嫁给三表哥…&rdo;她说完这话便抓过程愈的手把松子糖放到他的手心：&ldo;这是我最喜欢的松子糖，现在给你吃，你吃了之后就只能对我好了。&rdo;

她记得程愈那时候眉眼弯弯…

他从手心之中取出一颗松子糖慢慢放进自己的口中，然后看着她缓缓说道：&ldo;好。&rdo;

…

程愈看着王昉面上的失神，继续缓缓说道：&ldo;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吃甜食，可你给我的松子糖我却一颗也未曾落下。我怕吃得太快便每日掰碎了吃上一角，放进口中等着它自己化…可即便这样吃还是很快就没了。&rdo;

&ldo;我每日等着啊盼着啊，希望你快些长大…那么我就能娶你回家了。&rdo;

&ldo;我想过许多我们的未来…你喜欢金陵，我们便待在金陵，等婚后你若觉得无聊我便陪你来王家小住几日。你若喜欢顺天府，我便陪你去顺天府…你喜欢秋千，我去年归家的时候已在院子里打了个秋千，它就在桃树下，若是春日的时候还能边荡秋千边赏桃花。&rdo;

程愈说得不急不缓，他的面上依旧带着几许笑意，可还是能从他的话里话间听出几分伤怀…

他看着王昉，最后是一句：&ldo;陶陶，我想象的未来里一直有你。&rdo;

王昉袖下的手透过丝帕嵌在皮肉上，泛起了无边痛楚，可这皮肉上的痛楚却都抵不过心下的酸楚…程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敲进了她的心中，而她也未曾错漏过他话间的几许轻颤与伤怀。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王昉都从未想过程愈会说这样的话，这样的悲伤不该出现在这个风光霁月的男人身上。

她仰着头看着程愈，轻声唤他：&ldo;表哥。&rdo;

声音如故，面容如故…恍若幼时一般。可不管是王昉还是程愈都知晓，这也不过是&ldo;恍若&rdo;罢了，岁月翩跹，两人的心境与想法早就有了极大的不同。

王昉的袖下依旧攥着帕子，可她却还是仰着脸开口说道：&ldo;表哥，我如今已不爱吃松子糖了…&rdo;

唯有一句却已足够。

程愈终究还是垂下了头，他合紧了双目为得就是怕眼中的情绪会吓到王昉…他想与她说，你不能喜欢上别人，你不能嫁给别人。他甚至想与她说，若是他不同意，若是他一定要娶她…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程愈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仿佛想要不顾一切，就这样为了所要得到的那个人疯狂而偏执。

可他不能…

他不想吓着她，更不想她…恨他。

程愈睁开眼，抬了头…面容清润，眼中无波，一切都如旧时一般。他垂眼看着王昉，唯有袖下的手依旧紧紧攥着，待过了许久他松开身后紧握的手…他想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也只是说了一句。

&ldo;走吧…&rdo;

…

飞光斋外早已有丫鬟候着了，瞧见他们一道过来便笑着迎上了前，白芨一面朝他们打过见礼，一面是含笑说着话：&ldo;爷与夫人侯了许久了，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rdo;她这话说完便又跟着一句：&ldo;表少爷且进去吧，四姑娘且去碧纱橱里歇息一会。&rdo;

王昉看着程愈的背影…

等帘子落下，再也瞧不见他的身影，王昉才迈步朝碧纱橱内走去。

程宜看着眼前清隽的少年郎，自是越看越满意…娘家几个侄子中，老大太过沉闷、老二又太过跳脱，唯有程愈虽然年纪最小行事却最稳当。想着往后亲上再加亲，程宜自是满心笑意，连带着面上也多了几分遮掩不住的笑容。

她也未说旁的，径直开了口：&ldo;景云今年也有二十了，也该娶亲了…&rdo;

待这话说完，程宜便又跟着一句：&ldo;先前我与你祖母也商量过想着等你春试完，便把你与陶陶的婚事给定下来…你意下如何?&rdo;

&ldo;姑父、姑母…&rdo;

程愈朝两人拱手一礼，口中是跟着一句：&ldo;我只拿陶陶当妹妹，并无男女之情。&rdo;

程宜正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之中，见他开了口便说道：&ldo;你两的八字我早就请人合过了，意头是再好不过的了，我瞧着今年十一月有个日子就不错…&rdo;她这话说完才察觉到屋中有一瞬得凝滞，便停了话又细细想了一回先前程愈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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