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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很好。&rdo;

&ldo;我也一直在设法评估抵抗组织会造成严重破坏的可能性。他们会真正牵制我们，应对入侵吗?&rdo;

&ldo;你的结论呢?&rdo;

&ldo;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rdo;

隆美尔厌恶地哼了一声，好像一个令人不快的猜测得到了证实。&ldo;你的理由是什么?&rdo;

隆美尔不会一口咬掉他的脑袋，这让迪特尔稍稍放松了点儿。他说起了昨天在圣-塞西勒遭遇的进攻，一一陈述了抵抗组织独特的计划，大量的武器弹药，最主要的是那些战士勇猛顽强。唯一没说的细节是那个美丽的金发姑娘。

隆美尔站起身，朝那块挂毯走过去。他眼睛盯着它，但迪特尔相信他不是在看挂毯。&ldo;我担心的就是这个。&rdo;隆美尔说，他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自言自语，&ldo;我可以击退一次进攻，哪怕我只有几支队伍，只要保持灵活机动就行‐‐但如果我的通信垮了，我就会必输无疑。&rdo;

莫德尔同意地点点头。

迪特尔说：&ldo;我认为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攻击电话交换站事件，把它变成一次机会。&rdo;

隆美尔转过脸来，苦笑了一下。&ldo;我的上帝，我希望我的所有军官都像你一样。说下去，你想怎么做?&rdo;

迪特尔感到这次会面已经按照他的意思进行了。&ldo;如果我能审问那些被俘的囚犯，他们就会让我找到其他组织。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在入侵前重创抵抗阵线。&rdo;

隆美尔有些怀疑。&ldo;听起来有点儿自我夸大。&rdo;迪特尔的心往下一沉，隆美尔继续说：&ldo;如果别人说这种话，我会把他轰走。但我记得你在沙漠工作中的成绩。你能让那些人不知不觉招出口供，连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rdo;

迪特尔很高兴，他抓住自己的优势，继续说：&ldo;不幸的是，盖世太保拒绝让我审问那些囚犯。&rdo;

&ldo;他们就是这么愚蠢。&rdo;

&ldo;我需要您的干预。&rdo;

&ldo;当然可以。&rdo;隆美尔转向莫德尔，&ldo;给福煦大道打个电话。&rdo;盖世太保的法国总部设在巴黎福煦大道84号。&ldo;告诉他们，法兰克少校今天要审问犯人，要不就让贝希特斯加登那儿的人给他们打电话。&rdo;他指的是希特勒的巴伐利亚要塞。陆军元帅拥有直接接触希特勒的特权，该用的时候隆美尔从不犹豫。

&ldo;好的。&rdo;莫德尔说。

隆美尔绕着他17世纪的桌子走了一圈，又坐了下来。&ldo;有消息请立即通知我，法兰克。&rdo;他说，随后又去看他的文件了。

迪特尔和莫德尔离开了房间。

莫德尔把迪特尔送到城堡大门口。

外面，仍是到处漆黑一片。

07

弗立克降落在伦敦以北五十英里的坦普斯福德，这是英国皇家空军的一个简易机场，附近是贝德福德郡的桑迪村。仅凭嘴巴里那夜晚湿冷空气的味道，她就知道自己回到了英国。她爱法国，但这里是她的家。

走在机场上，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度完假返回时的情景。她母亲一看到自己家的房子，总会说出那句话：&ldo;外出不错，但回家更好。&rdo;在这最不平常的时刻，母亲的话涌上了她的脑际。

一个身穿急救护士队下士军服的年轻女子在等她，开一辆大马力的捷豹预备将她送到伦敦。&ldo;真是奢侈啊。&rdo;弗立克说着，坐到车里的真皮座椅上。

&ldo;我直接带你到果园宫，&rdo;司机说，&ldo;他们在等着听你的汇报。&rdo;

弗立克揉了揉眼睛。&ldo;老天，&rdo;她寻求同情般地说，&ldo;他们不觉得我得睡会儿觉吗?&rdo;

司机没有搭茬，而是问道：&ldo;任务执行得很顺利吧，少校?&rdo;

&ldo;全他娘砸。&rdo;

&ldo;对不起，什么?&rdo;

&ldo;全他娘砸，&rdo;弗立克重复了一句，&ldo;这是句缩略语，也就是情况全他娘的搞砸了的意思。&rdo;

那女子不说话了。弗立克觉得自己的话让她尴尬。不错，她沮丧地想，终究还有受不了这种军营粗口的女孩。

当汽车快速通过赫特福德郡的斯蒂夫尼奇和奈柏沃斯村时，天已破晓。弗立克看着窗外掠过的房屋和屋前园子里的蔬菜，看见乡村邮局那脾气欠佳的女局长在没好气地施舍小额邮票，还看见各式各样的小酒馆，那里面尽是温乎乎的啤酒和快散架了的钢琴。纳粹没能打到这么远的地方，真让她深深感到庆幸。

这种感觉让她更加铁了心回到法国去。她要寻找机会再次袭击城堡。她想到那些留在圣-塞西勒的人们：阿尔伯特，年轻的贝特朗，美丽的吉娜维芙以及其他或战死或被俘的战士们。她想到了他们的家人，这些人正在被失去亲人的痛苦和焦虑所折磨。她痛下决心，绝对不让他们白白牺牲，一切付出终究要求得到结果。

她应该立刻投入行动。马上让她作汇报更好，今天她就有机会提出自己的新计划。特别行动处的人一开始会谨慎对待，因为谁也没有派过清一色都是女性的小组执行这类任务。一定会有这样那样的阻碍。不过干什么事情都会有阻碍的。

他们到达伦敦北部郊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到处是起早干活的人，邮差和送奶工在递送货物，火车司机和公交车售票员正徒步赶去上班。战争的迹象随处可见，反对浪费的招贴画，屠夫的窗口挂的&ldo;今天没有肉&rdo;的牌子，一个开着垃圾车的女人，整排被炸成废墟的小房子。但这里没人会拦住弗立克，没人会要她出示证件，没人会把她投入牢房，拷打她交出情报，再把她用拉牲口的卡车送到某个集中营，一直待在那里饿死。她感到卧底生活那种高度紧张正慢慢缓解，她往后倒在汽车座椅上，闭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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